弱肉强食,谁强跟谁。
可眼前这个被他从前当成笑话的小太监,被打成这副模样,硬是一声不吭。
他看着看着,心里的那点还不服气的东西,终于一点点塌下来。
强者。
从不欺软怕硬。
这一顿军棍,打得李执衡皮开肉绽。
直到曹无厌嫌累了,才懒懒放下茶碗,挥挥手:
“带下去吧。”
“你们沈将军严厉,但是做的很好。”
“我家大人姓甚名谁?就算圣上见了他老人家,也要给几分薄面。”
曹无厌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回去,眼神一点点阴下来:“你质疑我?”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们这些奴才,好好记着。”
“在这里谁的话说得算数!”
……
人群散去得很快,仿佛生怕被多看一眼。
雪地中央,只剩下血迹和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押刑的小兵把人往旁边一推,就匆匆离开了。
王山沉默了许久,终于迈步上前。
他蹲下身,小心地伸手从李执衡腋下探过去,把人半扶半拖地架了起来。
鲜血浸了他一手,他也没去擦。
他闷声道,“回营帐。”
……
……
李执衡趴在**奄奄一息,动也不能动。
他的意识有点模糊,声音在耳边浮浮沉沉。
虽然乾天御龙功在修复他的身体,但是还是高烧不退
“王山,李执衡情况怎么样?”
“应该能挺过来,只是需要静养一阵子。”
“嗯,你先退下,我进去看看他。”
沈蝶衣站在榻边,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停了很久。
沈蝶衣幽幽一叹。
“哎,还想听我的故事?”
“光是一个曹无厌就能要了你的命。”
她今日看到曹无厌出现的那一刻,其实无比厌恶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厌恶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恐惧。
当李执衡冲撞曹无厌的时候,她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沈蝶衣注视着这个和他只是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或许,只有趁着李执衡昏迷。
她才有机会说说自己的心事吧。
“大都督府和当今宰相是结拜兄弟,这一层关系,全天下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圣上恐怕也被蒙在鼓里。”
“当年,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