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翻身上马。
黄天明只轻轻一抖缰,马立刻安静,四蹄踩雪站得笔直。
“若是不想继续走的,可以回了,不强求也不怪罪。”
大部分人都离开了。
他们扭头就走,应该是生怕黄大人反悔。
有人回头看了黄天明一眼,眼里有尊敬,但是尊敬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换来性命安全。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好。
马蹄一声声踏开雪面,车轮吱呀转向。
王山走前没有多说,他还有亲弟弟需要挂念。
还有家中老母需要供养。
他不能死。
于是跟着离队的方向走,也没有胆子再和李执衡说上一句话。
林慕婉很淡定冷静地留下了。
她站在队首偏侧,披风不动,才抬手把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按回去。
“我既然受了沈将军的军令,自然将大人您送出阴山,护你周全。”
只有五分之一的人还留下。
其他都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黄天明看向林慕婉:
“林校尉,我可以替李执衡担保。”
“韩权是投靠蛮族的奸细。”
黄天明说这话时,可以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听见。
林慕婉目光一闪,没有继续追问,她相信黄天明,只点了点头。
李执衡站在旁侧,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掌心却把缰绳绞得更紧,一种莫名的畅快在心底升腾,绳皮摩擦出细碎的响。
终于,算是正名了。
死了也算是个战死!
而不是叛徒!
爽!
畅快!
提携玉龙为君死。
…………
他们继续赶路,太阳快落山了。
雪道变暗,山影像墨一样。
车队收拢成一条长线前后呼应火把点起,火光被风扯得歪斜,照得人脸明暗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