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无厌顺着众人的视线,很快就注意到那抹“站得特别直”的身影,眯了眯眼。
“这位是?”
他打量了一眼李执衡,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看样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李执衡握紧拳头。
这种时候,他若是装哑巴。
前面在阴山冒的险、烧的那一座粮仓、抓的这个人,全都得算白做。
他从来不是那种躲在壕沟里“等别人决定一切”的人。
“大人,”
他拱手行礼,抬头直视对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末将以为,此举不妥。”
周围立刻有一串抽气声。
“此女虽身份未明,但极有可能是北蛮军中有头有脸之人。”
李执衡继续道,
“按军法,应当先由镇北军审问清楚,再连同口供与案卷,一并上呈都督府。”
曹无厌听完笑了。
啪地在李执衡脸上拍了两下,不重,却异常刺耳。
“你算什么东西?配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
他轻轻拂了拂自己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想质疑都督府的决策?”
四周的空气一下紧了起来。有人在李执衡身后伸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摆
是王山。
意思再明显不过:到此为止,别再说了。
“大人多想了。”
李执衡却只是略垂眼,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曹无厌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似乎觉得这小子终于识趣了,正要抬手让他退下,
就听对方慢吞吞补了一句:
“末将不敢质疑都督府。”
他抬起头来,目光冷静无波:
“只是在质疑大人的决策。”
校场上一阵死寂。
曹无厌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回去,眼神阴冷下来:“你质疑我?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队列前沿,
视线从李执衡脸上一掠而过,忽然抬头看向整片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