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大都督府曹无厌?
这人身上,有问题。
大问题!
军棍一次次落下,李执衡的后背很快被鲜血浸透,衣衫紧贴着皮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知过了多久,曹无厌像是终于看够了,抬手,懒懒一摆:
“行了,差不多——”
不知过了多久,曹无厌抬手,懒懒一摆:
“罢了,给他个机会。”
军棍停在半空,押刑的军士大口喘气,把汗往袖子上一抹。
曹无厌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长凳前,在李执衡面前停住。
他用靴尖挑了挑李执衡下巴,嫌弃那脚上有血。
干脆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强行把他的脸抬起来,对着整个校场。
“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那张被血水糊了一半的脸,声音不大,
“服不服?”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一点上。
李执衡胸口剧烈起伏,鼻间都是铁锈味,嘴里满是血腥。
他喉咙里滚了两下,像是要咳血。
曹无厌见状,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怎么?这就想装死了?挨几棍就不作声了?”
李执衡终于“咳”了一声,口中的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偏了偏头,把一口血重重吐在地上。
飞溅的血点溅到曹无厌靴尖,染出一圈暗红。
他抬眼,看着曹无厌,嗓子哑得厉害,却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不服。”
有士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曹无厌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好。”
他缓缓点头,“好得很。”
“沈将军,听见了吧?你说怎么处理?”
她上前一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服,就打到他服。”
“继续。”
他端着茶碗,慢悠悠坐在高处,看着军棍一下一下落在李执衡背上。
看得人触目惊心。
校场边缘,王山站在阴影里,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的心跳得太快,
快到几乎听不到耳边那些军棍落下的声音,只剩一片轰鸣。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该欺软怕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