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阙丹的热意退得很快,丹田匮乏的他头昏脑胀,耳边嗡嗡作响。
见韩权的背影已经没入风雪。
用刀尖撑住雪地,李执衡终于有机会喘了一口气。
只留下雪面上那条长红痕,和一截断臂。
他走过去弯腰,把那只断臂从雪里拎出来。
里面的皮肉还热,血沿着指尖滴落。
他把断臂用布一卷直接绑在马鞍侧,翻身上马掉头就走。
风更大了。
韩权逃出了三里地,他才发现自己整张背都是湿的。
是汗。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捂着断肩,被风一吹,立刻凉得刺骨。
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息。
刚才差一点就没了。
那一刀的画面在眼前反复闪,甚至能回忆起那一瞬间的声音。
“好恐怖的刀法……”
这个李执衡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他纵横边疆十数载,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九品境!
韩权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这一刀。
雪山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和血一路滴落的滴答声声,伴着马蹄疾驰。
…………
…………
李执衡强撑着精气神,一路沿着车队的马蹄印往回追。
不久,前方的烟尘味先飘过来。
李执衡勒马停在坡口。
坡下的雪地一片狼藉。
车队的残阵还没收拾完,断裂的长枪插在雪里。
折断的旗杆倒在一旁,车辙被踩得稀烂。
黄天明那辆马车已经看不出形状,车厢被劈碎,木板散了一地。
马车附近还有几具尸体。
王山站在残阵边缘,半边脸都是血,胡子结着冰渣。
他一只手扶着枪杆,另一只手按着肋下,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看到李执衡回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咬着牙往前走两步。
“大人,你回来了!?”
李执衡翻身下马,死里逃生后的他,还在心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