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李执衡站在洞口,热意从经脉里抽回去,整个人一阵发虚。
他把断云插回雪里,刀尖入雪,撑住身子,没让自己倒。
他侧耳听了几息。
没有人了。
他这才转身回洞。
刚踏进洞里,他听到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嘶啦——”
林慕婉背对着他坐着,披风扔在一旁。
她撕开胸口的布料。
一片雪白露出来,汗从锁骨一路往下滑,滑到那道掌印旁边。
掌印乌黑发青,边缘发暗,像被墨浸透。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刀。
刀尖抵住掌印最黑的地方,往里挑。
她挑得毫不犹豫。
带出一点发黑的肉。
她把那点东西丢在地上。
接着再来,黑血涌出来,顺着她指尖往下淌。
她没出声。只停住喘了一口气,额角的汗更密。
再挖一次。
黑色淡了些,掌印的乌气却还在,这是因为中毒太久,肉里钻得更深。
她把小刀放下,抬手按住伤口旁边,指腹发白。
转过头。
李执衡站在洞口,手上还沾着血,气色也难看得厉害,好在乾天御龙功的自愈能力非常出众。
他看见那片雪白。
林慕婉开口,声音很轻:
“挖不干净,剩下的只能吸。”
李执衡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湿冷的石上,发出一点轻响。
林慕婉没的神色毫无闪躲,战场多年,她的眼里早就没有什么性别差异。
抬眼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洞外下起倾盆大雨。
洞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