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眉眼鲜活,连嫌弃都带著生动情绪的影山,多久没见过了?
原来……
他也会对別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悠希垂下眼,听著他们毫无营养的斗嘴。
那些熟悉的、自己也曾参与过的词句,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隔绝在外。
我始终……只是个旁观者吗?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收紧,酸涩的痛感从胸口蔓延开来……
回程的电车上,轨道连接处传来的、规律的哐当声。
一下,又一下,沉闷地敲在悠希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上。
就算再迟钝他也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竹马情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影山飞雄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好像也不重要。
关键是,自己要怎么办?
喜欢上一个脑子装著排球,眼里装著別人的笨蛋。
而这个人,不仅是自己的挚友。
更是……
男人!
那天之后,悠希埋头加强训练,让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別的地方去。
5月的成人礼。
那场突如其来的爭吵,突然让悠希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待在这个人身边,名为“千叶悠希”的存在,会卑微到尘埃里。
然后开出名为“嫉妒”的、丑陋不堪的花。
欲望是深渊。
他选择悬崖勒马。
一周后,悠希拨通了大学排球队教练的电话。
“教练,之前您提过的俄超俱乐部的事……?”
电话那头的教练有些意外。
“千叶,你终於决定了吗?那边的联赛强度可不是闹著玩的。”
悠希靠在窗边,看著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跟一只路过的三花猫对峙,然后被猫嫌弃地甩了尾巴。
他轻笑出声。
“我决定了。”
掛断电话,悠希翻开相册,照片里那天的小飞雄像是梦中走出来的一样。
许久,房间里忽的响起一声呢喃。
“一直这样看著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