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希看著他,还是好脾气地笑著。
“两个月前决定的,手续刚办好。”
“!”
影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想质问他,为什么瞒著自己,可是胸口堵得发慌。
骂人的时候那么多话脱口而出,可面对悠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狠狠喘了几口气,一阵委屈和怒火窜上来。
“下周就走,你现在才告诉我?!”
“我们到底是不是好朋友了?!”
悠希顿了顿,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扬起笑脸。
“別生气啊你,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影山看他还笑得这么没心没肺,更是怒上心头。
他冷笑一声。
“告诉我,你这是通知我吧!说到底我们就只是室友,只是领居而已!你……”
“你这么想也没错!”
悠希打断他的话,脸上那毫无情绪的笑终於敛了回去。
一双清亮的墨绿色眸子泛著疏离清冷的光。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悠希!
一种陌生的恐慌,毫无预兆地攥住了影山的心臟。
他又说错话了!
想要再说点什么,想反驳,想道歉,想抓住他。
可是,悠希没有再给他机会。
这一次,悠希不是躲在他们常去的公园,也没有跑到国见的公寓这些影山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地方。
而是,海的另一边。
周二那天,影山从训练馆回来时,屋子里已经空了。
悠希的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仿佛那个人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只有茶几上,留下了一把孤零零的钥匙,和一张便签纸。
几个张牙舞爪的字跃然纸上。
“再见啦~tobio”
影山想不通,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作为运动员去留洋很正常,可是悠希什么都没告诉他,这很不正常。
还有,在听到悠希要出国的自己,那一瞬间的慌张无措,更不正常。
可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正常,他想不明白。
站在冷冷清清的客厅,影山攥紧了手里的便签纸,抬手敲了敲混乱不堪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