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葛天佑的遗体,也在众人的帮助下,簇拥的抬到了我店铺旁边的殡仪馆里面。
傍晚十分,天空灰沉沉,我百无聊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时钟,按照以往的习惯,赵瘸子会准时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出门,进行第一次巡夜,我们这里称为“守夜人”,目的就是通过不断的敲打锣鼓的方式去驱散弥漫在村子上面的阴气,据说这是赵家庄几百年前都定下的规矩。
就在此刻,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咚咚咚”的响声,似乎是拐杖落地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闻讯看去,只见一双目失明的老头,一手执着一根藤木条,一手攒这一红色的口袋,朝我走来。
“瞎子。”我喃喃自语。
瞬间便想到了赵大爷和葛天佑,他们不是也在暴毙之前遇上了一个瞎子吗?
我心慌意乱,甚至有一点魂不守舍,可是毕竟来者是客,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况且,他还是个瞎子。
瞎子刚刚过了门槛后,长长的咳嗽了一下,断断续续说道:“这里是纸扎店吗?”,他说话声音有一些费力。
我屏气凝神,努力的定了定神,既来之,则安之,不如正视现实,或者只是个凑巧,即便不是凑巧,我是否能够查出葛天佑的死和他有关系呢?
想到这一层,我便稍微宁静了许多。
“是,这里是纸扎店。”
“咳咳咳!”他拍打着他的胸膛,连忙走进了一点,接着说道:“你帮我看看这个,我要做个纸扎。”
说着,便把手伸进了他一直攒在手心的红色口袋里面,约莫了一会,便果断的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怀表。
我侧眼睨视一看,不偏不倚,这个怀表竟然和今天葛天佑手里攒的那一块一模一样,那表上的一抹红颜色,特别刺眼,一层层忐忑之感向我袭击而来。
我暗暗寻思:“这怀表怎么可能在他的手上?”
“怎么了?你不做吗?”,瞎子连声追问着,随机便把怀表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顿时感觉这怀表阴冷无比,一片冰凉,并且我的耳畔传来了“滴滴答答”的响声。
我明白,这是怀表上的指针走动的声音。
貌似这种走动的频率,像极了脉搏的频率,又像心脏“砰砰砰”的频率。
他拐杖胡乱落地,似乎是在找凳子。
我应声嗫喏了一下,“做,做,做”只是眼神便开始从怀表,逐渐切换到了他的眼睛上。
他翻白的双眼,实在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