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来着纸扎店的顾客,几乎没有人是开开心心的。
“谢谢您,师傅!”孙晓雨迈着步伐,小心翼翼的走到屋内,当看到店里挂着的满是纸币,纸扎,元宝,顿时脸上一阵忐忑。
也难怪,只要是个正常人,几乎没人会喜欢我们这种地方。
我可以理解。
“师傅,我想买一些纸币!”她细弱蚊声。
不过我却听的清清楚楚。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纸币,有什么要求?”
其实,在我们这一行,纸币还是有绝对的分类。根据其用途,会选择纸张不同的产地,不同的质地,甚至纸币上涂得颜色都要有所区分。
因此,我便多问了一嘴。
“我……”她欲言又止。
“我不懂,也不知道!”她表情为难,红唇嘟嘟。
“您是家里什么人走了吗?”我开始慢慢打听。
“没有!”
“哦,那一定是扫墓用的!”我浅笑。
“也不是!”孙晓雨眉梢紧缩,小心翼翼的回复了句。
闻讯,我一阵无语,除此两种情况,我真想不到,这纸币还能有啥作用。
“姑娘,你到底要纸币干什么?”
“师傅,这样说吧,有没有那种,烧了之后,可以让我不做噩梦的纸币!”孙晓雨紧紧咬着贝齿,秀眉紧蹙,白皙的脸颊泛着红色。
“不做噩梦?”我心中哼笑,原来是烧纸祭鬼,求安稳吧。
在我的内心中,这种情况,一般应该是做了很多亏心事,所以采用这一招,但偏偏,做了亏心事的人,想烧些纸币,恰恰是最没作用的。
以前师傅在的时候,遇上这种人,基本上是一口回绝。
毕竟亏心钱,我们也不想赚。
但此刻,面对着和莫珊珊一样的脸蛋,我心中一个悸动,不知道为什么,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道了一句:“有!”
“真的吗?”孙晓雨满脸殷切,突然开心的像个孩子。
“让我看看!”
面对着她的表情,我突然有些后悔,可无奈话已经说出口,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收起来呢。
只能硬着头皮道:“这种纸币,我可以给你,但必须要让我了解到,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晓雨吞吞吐吐,面色为难,终于开口。
“是这样的,上个月,我回了老家,参加了一个阿姨的葬礼……”
“可……可自从那天起,我回到家,便每天每晚做噩梦!”说到这里,孙晓雨的脸颊上浮现了一道凄苦。
从表情上看,这个噩梦看来折磨她有段时间了。
“什么样的噩梦,你能记起吗?”
“我刚开始,只记得我使劲的往前跑,直到跑到了一棵大树旁……”
“后来我慢慢的就记清楚了,是有一个女人,每晚都在我的梦境里追我,一直把我追到大树下,然后使劲掐着我的脖子,我总是在窒息的前一刻醒来!”
孙晓雨一边回忆着,一边说着,整个眼神里散发着暗淡的光泽,整个表情也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