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真晚。
谢隐楼下了车,整个人都处于微醺状态,赵明深也跟了下来,比谢隐楼没好到哪儿去。
“七星堂那个赵峥,也太他娘的能喝了,能喝就算了,他带来的那些元老,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儿,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头一回见到这种关了门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脱裤子搞黄色的衣冠禽兽。”
赵明深大着舌头,站在车旁吹风,很是唾弃,说:“要不是垂涎赵峥手里面那些家伙,老子能惯着他?”
早就摔门走人了。
谢隐楼也没进屋的意思,按了按眉心,说:“你跟赵峥计较什么,他是个刀尖舔血死人堆里闯出来的狠角色,带来的那些个元老,也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不能用正常人做生意的思维去琢磨。”
赵明深也知道,但就是被恶心的不行。
“退一万步说,这生意真只能跟他做吗?”赵明深叹气。
“南奥是唯一一个能自由交易军火的城市。”谢隐楼眼眸里面没有丝毫醉意,淡淡道:“南奥的军火,一半在赵峥的七星堂手里,一半在薛碧峡的红门手里,比起薛碧峡,我情愿跟赵峥做买卖。”
赵明深想起有关薛碧峡的那些传闻,脸上的嫌弃更加溢于言表。
“也是,我听说薛碧峡搞了很多黑色产业。”赵明深说:“赵峥好歹只做灰产,那些元老好色了点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赵明深抬起头,动了动脖子,刚伸出双臂,就猝不及防瞥到了一个穿着熊猫睡衣跑出来的不明异动物质。
赵明深:“?”
赵明深揉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一下子酒都醒了一半。
“这谁?”赵明深指着楚灵焰的脑门,问。
“楚灵焰。”谢隐楼说。
“我特么还没瞎。”赵明深不可置信地说:“我敢问,为什么楚灵焰会出现在你家,还是穿着睡衣跑出来的?”
虽然这睡衣,看起来一点情趣效果都没有,反而让人多看一眼就萎了。
要不是脑子还晕乎乎的,赵明深肯定能问得更深入。
“简单来说,顺手帮个忙而已。”谢隐楼看着已经跑到自己跟前的少年,说:“挑好房间了?”
楚灵焰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不太确定谢隐楼喝了多少。
“挨着你的。”楚灵焰凑近了,在谢隐楼颈侧嗅了嗅,说:“喝了不少啊,还能走稳吗?”
谢隐楼刚想说没喝多少,就听楚灵焰心里面碎碎念——
【还有一股腻歪的香水味,这怕不是去喝花酒了吧?】
【不过以谢隐楼这体质,就算喝花酒也是只能摸不能做,可太难为他了。】
谢隐楼:“……”
谢隐楼突然就笑了。
这感觉可太神奇了。
“可能走不太稳。”谢隐楼故意靠着车身,双眸微垂,说:“的确超量了。”
今天的谢隐楼没穿唐装,而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一派标准的商业大佬形象。
不过,饶是如此,谢隐楼仍是显得慵懒而松弛,贵气丝毫不减。
楚灵焰过去搀扶,说:“喝了酒,少吹风,免得头疼。”
谢隐楼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偏过头对赵明深说:“你先回去,生意一次谈不下来,做好打硬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