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攸宁干脆上去占了一个位置。
试卷很快发了下来,秦王没有出太难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在陛下看来非常简单基础的问题。
「王欲改革,何以使贵族安顺?」
自古以来改革最大的阻碍从来都不是平民,而是权贵。
因为改革必然触犯旧贵族的利益,国家想要强大就得变更现有的弊病。弊病是哪里来的?百分之八十都来自旧贵族。
制度改变之后,首先冲击的就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若是想让改革顺利进行,就得想办法解决这群人,否则任何改革都进行不下去,只会被推翻。
自古以来,失败的改革多卒于旧贵族的反扑。
关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商鞅已经给出了完美的答卷。所以陛下觉得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了。
不过如果并非法家人才,答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没关系,陛下又没说每个人只能答一次,下回更换题目可以再战,挑自己擅长的内容回答。
国家并非只需要法家人才,兵家农家这些也是要的。秦政只是最看重法家,不代表他别的学派就弃如敝履。
但他故意没有在一开始就说明玩家可以参与多次,他只是想试试玩家的韧性。若是一次回答失败就放弃的,没有恒心和毅力,不用也罢。
攸宁盯着试卷,苦思冥想。
由于先秦历史断代,赫赫有名的商鞅变法在本位面的历史课本里是没有的。一直到西汉末年为止的知识点都少得可怜,大家也就知道一个秦始皇大一统和汉武帝逐匈奴,别的就两眼一抹黑了。
这一点上武帝比始皇还倒霉,至少始皇帝文治武功都为人所知,武帝就剩个武功了。他搞的改革压根没人知道,提起他就只剩一个北击匈奴。
然后秦粉就很疑惑:
“北击匈奴不是基操吗?陛下让大将军蒙恬却匈奴三百余里,他炫耀了吗?”
汉武粉:……
唯唯诺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要是说汉朝的匈奴特别能打吧,也不见得。要是说因为汉朝之前都打不过匈奴好不容易能打过了吧,又显得汉朝是差生好不容易考了个及格分,更丢人了。
在汉武帝的功绩里,打匈奴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事件。虽然他本人格外在意匈奴,但实际上他的文治改革才是重点。
历史课本上的考点也是重点考文治,谁在意他怎么打的匈奴。然而就算大家在历史书上学了那些,毕业之后提起武帝也就只想得起来一个匈奴了。
这个位面更惨,连文治都没进教科书,那就更别指望大家知道这个。
言归正传。
没学过商鞅变法的攸宁哪里知道改革要怎么才能成功,别说她不知道了,她感觉历史上好多搞过改革的聪明人都不知道这个。
要不他们怎么失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历史书上教了这个,大家也答不上来。因为这个不是历史考点,考试基本只考变法内容。
攸宁苦思冥想,努力用她这么多年写历史解答题的经验往上套,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她用她看小说的经验回答:
「或以强权压制,或以怀柔拉拢,分而化之。」
权谋文里的主角好像都是这么干的。
历史课本不教没关系,他们总有奇奇怪怪的途径学到一些自己用不上的知识。
这一波答案被递送去了秦王案头。
秦政随意翻了翻,发展绝大多数人回答的都是暴力镇压,不服就宰了,简直比他更像个暴君。
还有人提议杀鸡儆猴,把跳的最高的那个拎出来灭九族,剩下的就老实了。
秦政陛下:……
陛下真的很想问问他,东汉时期的开国皇帝刘秀不这么做是不想吗?他为什么不把最难搞的世家拎出来宰了杀鸡儆猴,最后还被世家逼得放弃土地改革?
秦政揉了揉太阳穴。
小扶苏凑过来,贴在了阿父的手臂上。秦政低头看过去,小崽崽伸手摸了摸父亲皱起的眉心。
“阿父头痛吗?”
秦政眉头顿时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