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復仇?绝望?好像都差点意思。”
“算了,”她似乎很快就对这个无聊的话题失去了兴趣,如同隨手丟掉一个不好玩的玩具,“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终於,那道如同观察標本般的目光,重新聚焦回夏林身上。
“你,”她顿了一下,“运气不错。”
她伸出那根被袍袖遮住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肩膀上已经开始发出细微鼾声的怪鼠。
“我家宝宝刚才只是有点情绪不太稳定。”
她用一种谈论自家孩子闹彆扭的轻鬆语气说道。
“现在气消了。”
“所以,”她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微笑,“你还能站著。”
夏林依旧无法动弹,但他的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更是因为那被强行压抑在胸腔中的屈辱。
紫袍人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嘖”声。
“差不多得了。”
她像是变魔术般,隨手从那宽大的袍袖里,摸出了一个虽小但看起来却相当厚实的麻布袋子,隨意地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就像是扔一块没用的垃圾一样,朝著沾染了波奇鲜血的地板上,隨手扔了过去。
“叮噹!”
布袋落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
“拿著。”
紫袍人的声音带著一种施捨般的,高高在上的淡漠。
“这些,应该足够你找个像样点的地方,把这两个处理掉了。”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觉得与这只碰巧没有被踩死的“蚂蚁”的交流,已经失去了意义。
紫袍人面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不规则的裂隙,凭空张开。
紫袍人抱著熟睡的怪鼠,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进了那道漆黑的裂隙之中。
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那道漆黑的裂隙迅速合拢、收缩。
这间古老的法师臥室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两具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冰冷血泊上的小布袋以及。。。。。。
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夏林·托雷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