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夹了些清淡的蔬菜,就著白米饭慢慢吃著,对那腊肉和折耳根,却是碰也未碰。
石头父母见状,也不好勉强,只是更加感激,不停说著感谢的话。
燃灯一边应对,一边暗中观察。
石头父母的精神状態確实在恢復,虽然虚弱,
但眼神清明,情感真挚,並无异常。
这顿热情洋溢的农家饭,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
然而,燃灯內心深处,却始终縈绕著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怪异感。
太顺利了。
从找到山神庙,下到天坑底部,到与那骷髏王天岳交战,再到封印金印,解救眾人……
整个过程,除了那溶洞迷宫和精神干扰有些麻烦,真正的“源头”
王天岳和蛇母金印,实力虽强,但其行为模式却近乎直白,
更像是一股怨气依靠本能行事,缺乏真正精神系异常那种诡譎多变、狡兔三窟的特性。
尤其是王天岳,它口口声声要召唤“玄蛇圣母”,
但其手段,更多是依赖金印的力量强行控制和精神衝击,
与真正意义上沟通邪神、举行复杂祭祀的仪式感,似乎还差了些火候。
就好像……它本身也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难道还有人在幕后操控著它?
燃灯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落在了迷雾笼罩的后山上。
他想起了石头之前的话——村尾的李婆婆,那个在一切变故开始前去世的老人,
那个喜欢对著后山自言自语,说著“守不住了”、“孽债要来了”的老人。
一个守庙人的后代。
她的去世,恰巧是村子异变的开端。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饭后,燃灯以需要静修调息为由,婉拒了石头父母的再三挽留,告別了铁臂,走出了屋子。
他站在院中,望向村尾的方向。
夕阳的余暉给那片区域蒙上了一层晦暗的阴影。
“阿弥陀佛。”
燃灯心中已有决断,
“事情恐未了结。在离开之前,还需去那李婆婆故居一看,方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