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精纯而诡异的灵觉渗透进去。
瞬间,她“看”到了罐中之物——那是一条几乎完全透明、只有婴儿手指大小、蜷缩著的蚕状灵体。
它周身縈绕著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黑色蛛网般缠绕其上的污秽能量,不断侵蚀著它的本源,带来无尽的痛苦。
那灵体在沉睡,却不时痛苦地抽搐一下,散发出混乱暴戾的波动。
“幽墟秽气……果然如此。”毒仙子收回手指,眉头微蹙,“这东西像是跗骨之蛆,已经和它的本源半融合了。常规净化,確实难。”
阿雅婆眼中的希望之光黯淡下去。
但毒仙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和龙飞都愣住了。
“常规办法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毒仙子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著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既然温和的手段剥离不了,那就用更猛、更霸道的东西,把它衝散!”
“更霸道的东西?”龙飞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毒啦。”
毒仙子看向阿雅婆,笑容妖冶,
“世间至毒之物,往往也蕴含著最极端的净化之力。
以万毒为引,注入金蚕体內,强行衝击、中和、乃至吞噬掉那丝幽墟秽气!”
阿雅婆倒吸一口凉气:
“万毒入体?这……这会直接要了金蚕的命啊!它的本源已经非常脆弱了!”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毒仙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要么在毒素和秽气的衝击下彻底崩溃,要么在极致的力量碰撞中,剥离污秽,获得新生。
当然,风险很大,成功率大概五五开吧。”
她看向阿雅婆,眼神锐利:
“怎么样?老太太,是继续用你那套牺牲別人、自己也快撑不住的笨办法,眼睁睁看著它慢慢变成怪物或者彻底消散?
还是信我一次,赌一把,搏一个彻底的新生?”
阿雅婆看著陶罐,又看看眼神决绝的毒仙子,苍老的脸上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看似稳妥却註定悲剧的缓刑,一边是风险极高却可能带来真正解脱的豪赌。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对著毒仙子,深深鞠了一躬:
“老婆子我糊涂了二十年,用错了方法。
仙子既然有魄力提出此法,想必也有几分把握。
我……我愿意赌!请仙子,救救金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