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作势要赶人,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和排斥。
燃灯深深看了老村长一眼,能感觉到对方精神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恐惧和混乱,
以及一股外来的、阴冷的精神力量如同锁链般缠绕其上。
他知道,此刻再多言也无益,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既如此,贫僧告辞。”
燃灯不再多言,单手立掌,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村委会。
走出小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村中更是寂静,连狗吠声都听不到几声,只有风吹过老旧门窗发出的“吱呀”声响,平添几分阴森。
燃灯走在村中,那种被无形目光窥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几个蹲在墙角抽旱菸的老人,眼神空洞地望著他;
一个在井边打水的妇人,看到他走近,立刻提起水桶快步离开,仿佛躲避瘟疫。
整个村子,对外来者表现出了一种高度一致的、冰冷的排斥。
燃灯手持莲灯,柔和的光芒只能照亮他周身丈许范围,更远处则是沉沉的黑暗和迷雾。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扭曲的精神力量如同蛛网般瀰漫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潜移默化地影响著所有村民的心智,放大著他们的恐惧和排外情绪。
“此地不宜久留,需从长计议。”
燃灯心道。
强行留下只会打草惊蛇,他决定先退出村子,在村外找个地方落脚,再暗中探查。
他沿著来时的路,向村外走去。
越靠近村口,那股无形的压抑感似乎减弱了一些,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离开的背影。
就在他即將踏出村口那块界石之时。
一个怯生生的、细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传来:
“和……和尚爷爷……”
燃灯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穿著洗得发白旧衣服、瘦瘦小小的小男孩,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正紧张地看著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带著与村里其他成年人截然不同的、未被完全磨灭的灵动,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惊惧。
“小施主,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