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再起,冲向左边那条看起来稍微宽阔些的土路。
又过了半晌,他看著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
以及更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终於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好像……离那该死的黑水潭越来越远了?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带著哭腔的爭执声顺著风飘了过来。
“爹!不能再去了!那潭子邪性!二叔、铁柱他们都没回来!”
“不去?不去哪来的钱给你娘住院?再说,政府不也派人来看过了,屁都没查出来!”
雷钧眼神一凝,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愁苦的老渔民,正和一个半大小子拉扯著一艘破旧的铁壳船。
“大爷。”
雷钧突然出声,把那父子俩嚇了一跳。
老渔民警惕地回头,看到雷钧那异於常人的发色和周身隱隱的气势,
更是紧张地握紧了船桨。
“你……你是谁”
“路过。”
雷钧言简意賅,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水色发黑的潭面,
“这地方,最近不太平?”
老渔民嘆了口气,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和无奈:
“可不是么……黑水潭,吃人了啊!好几个老伙计,进去就再没出来……政府来了几波,
叫什么对策局的人,都说水底下没问题。可没问题,人能凭空没了?”
少年也带著哭音补充:
“都说潭底有水鬼拉人脚脖子!还有人说晚上能看到绿油油的鬼火!”
水鬼?鬼火?雷钧心中冷笑。
他感知到的,可不是那种低级货色。
那是一种更阴毒、更污秽的力量残留,带著某种……邪神的味道。
“你们最近,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生面孔?或者,有什么奇怪的活动,標记?”
雷钧追问。
老渔民想了想,摇摇头:
“生面孔……好像有几个外地来的收鱼贩子,给的价钱低,但专收那种快死的病鱼烂虾,怪得很。
標记……哦,对了!
我在潭子东边那个快塌的山神庙里,好像看到过一些用黑炭画的歪歪扭扭的符號,看著就瘮人!”
山神庙!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