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锅热气腾腾、带著红苕甜香的白米稀饭煮好了。
石头又熟练地將折耳根洗净、掐段,用盐、辣椒油和一点点醋凉拌好,
虽然调料简单,却也別有一番山野风味。
他將稀饭和凉拌折耳根端到八仙桌上,摆好碗筷,有些期待地看著燃灯:
“和尚爷爷,您快尝尝!”
“好,多谢小施主。”
燃灯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凉拌折耳根送入口中。
下一刻,这位佛法精深、心境古井无波的老僧,
那布满皱纹的脸颊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极其独特的……腥涩气混合著泥土芬芳的味道,
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直衝天灵盖!
饶是燃灯修为高深,也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將那口折耳根咽下,
然后端起碗,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喝起了寡淡的红苕稀饭。
石头並未察觉异样,他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似乎非常享受折耳根那奇特的味道,还含糊不清地问:
“和尚爷爷,折耳根好吃吧?我娘说,这东西清热解暑哩!”
“……嗯,別有一番风味。”
燃灯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专注地喝著他的稀饭。
一顿简单的晚饭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石头勤快地把碗筷收拾乾净,又给燃灯倒了一碗烧开的山泉水。
煤油灯的光晕下,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燃灯看著石头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睛,知道是时候询问正事了。
他声音放得更加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石头,现在可以跟爷爷说说,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爹娘他们,去了哪里?”
提到爹娘,石头的小脸瞬间黯淡下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低下头,用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带著哽咽:
“爹娘……他们前几天……跟著村里好多人,一起去了后山……
说是去祭拜山神……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后山?祭拜山神?
燃灯心中一凛,追问道:
“村里人经常去后山祭拜吗?以前也这样?”
石头用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