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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有没有想过离婚?”
周萍说:“想过。可他说,你要敢跟我离婚,我就把你妈、你闺女全杀了。我一听这话,就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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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她突然哽住了,肩膀微微发抖,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嘴却发不出声。李迎知道,这是长期被压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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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下,等周萍情绪缓和了一些,又问:“案发那天,卷宗上说您捅了他二十多刀。他当时没马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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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点点头:“我确实扎了很多下,但其实都不深。出事前一个月,我左手就被他打得抬不起来了,那天拿刀用的就是左手,力气小,伤口都浅。他是后来血流太多……才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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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左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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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抬起左手,轻轻晃了晃,“神经被打坏了,现在还是使不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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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点点头:“您刚才说的这些都非常重要,对案件重审有很关键的作用。尤其是他长期家暴、威胁您和家人,还有您身体受伤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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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疑惑地问:“说这些就能减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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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没有立刻给出承诺,而是说:“虽然现在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会根据您说的这些去找找人证和物证,如果能形成闭环,很大概率是可以争取改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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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如果真能减刑的话……我想,我的狱友能不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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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但李迎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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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您是说,她们也有类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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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点点头:“我们监室里有几个,也是因为被男人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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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会尽力帮您。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帮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