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选没有停留多久,只留下了短短的三句话,便走下望台,飞马而去。
“此时宜速出兵交战,我已与马宝、马惟兴他们几个要紧的將领都已经约好了,等到交战之时,便会领兵在关键时刻於阵前倒戈。”
“每多一天,事泄的危险便会大一分,一旦事泄,我等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若我白文选,有一字誑皇上,负国家,当死万箭之下,我当先赴阵前,汝等整兵速进!”
白文选的言辞恳切,甚至不惜指天为誓,那一刻他的目光灼灼,不似作偽。
让李定国与刘文秀两人为之动容。
刻是,仅仅只是誓言。
却是难以李定国与刘文秀两人相信。
孙可望也曾经起誓共遵明庭,齐抗请虏。
但是现如今,孙可望在做什么?
起兵內犯,大兴兵戈,置天下抗清之局於不顾!
如今之局,危若累卵,根本容不得半分的闪失。
誓言如风,过耳无痕。
爭论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晚间,却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子初三刻,夜色越发的深沉。
中军帐內。
李定国和刘文秀面对而坐,两人的神情都是无比的凝重,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討论出任何的结果。
摇曳的烛光下,两人面目隨之忽明忽暗。
“不能再等了……”
刘文秀紧握著双拳,他的眼神凶厉,他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多一天,便多一分危险,多一分的变数。”
“孙可望麾下有大军十四万,兵力数倍於我军,根本不需要再弄什么阴谋诡计。”
他和白文选相交十数年,他自认为自己知晓白文选的为人,而眼前的局势也无需任何画蛇添足的举动。
李定国的神色沉凝,他的身形未动,仍未言语。
“兄长!”
刘文秀的声音急切,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样长久的煎熬。
刘文秀的急切,终究是让李定国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
“我等军虽不过三万,但是坐拥大义,兼俱地利,三军上下皆抱必死之心。”
李定国长嘆了一声。
“固守营垒,未尝不能战而胜之……”
李定国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