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在李定国的眼眸之中跃动。
“这一次孙可望兴兵內犯,意欲称帝自立?没有大义的名分,没有百姓的支持。”
“他有的,不过是十四万兵马,是那些被他声势嚇住,以为我们必败无疑的將校军兵。”
李定国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些人跟从他,不是忠心,是投机,是看我们人少势弱,以为可以轻易战胜,以为大局无可挽回,只能顺从。”
“只要此战我们能够战而胜之,把他们挡回去……”
李定国的声音低缓,却是带著坚决的力量。
“锐气一失,那看似偌大的架子,便会像扎破的皮囊,泄得一乾二净。”
“届时,我等再整军而出,联络四方军將,收復贵州绝非难事。”
最后的结尾,是李定国的一声嘆息。
“我们……实在是输不起……”
刘文秀缓缓的低垂下了头,他没有办法反驳李定国。
他们,確实输不起。
他们,已经是一回都不能输了……
刘文秀同样发出了一声嘆息,他闭上了双目,准备选择接受李定国的决断。
只是还没有待刘文秀的开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已经是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刘文秀霍然抬头。
帐帘掀动,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架著一名风尘僕僕的军兵,陡然踏入大帐。
“启稟晋王,此人言称有机要密信,必须亲手上陈於殿下之手。”
李定国和刘文秀两人几乎是同时將目光转头而去。
“呈上来。”
李定国略一迟疑,而后冷声道。
那军兵先是看了一眼,李定国与刘文秀两人,而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竹筒,取出了密信。
一名亲卫接过信,检阅无误后,躬身呈於李定国。
另一人仍按刀守在那军兵身侧。
竹筒被送到烛火下,亲卫小心翼翼的用匕首挑开蜡封,从中倒出一卷薄薄的帛书,將其缓缓在桌面之上展开。
密信之上的內容,也被两人尽收於眼底:
“可望已遣末將与张胜、武大定领精骑七千,星夜绕袭昆明。”
“城中王尚礼、竇彝已受密令,届时將为內应,以陷昆明,职马宝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