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胜也终於是回过了神来。
“錚————”
腰间的雁翎刀陡然出鞘。
刀剑入肉声骤然响起。
那名神色惨白的军兵,捂著鲜血喷涌的脖颈猛然歪倒在地。
“一派胡言!”
张胜神色狰狞可怖,双目赤红如血,他的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著。
喷涌而出的热血染红了半边衣甲,顺著铁甲往下缓缓淌下,他却浑然不顾,只提著那还在滴血的刀,环顾四周。
“定然是王尚礼那廝在城中事发了!城里的兵马知晓咱们就在城外,故意散出这等鸟消息,要乱我军心!”
张胜手执钢刀,只一脚踢开那军卒的尸身,声音愈发狠厉。
“秦王何等人物,李定国、刘文秀两人麾下兵马不过三万,我军有十四万眾,我军有十四万之眾,如何能败?如何会败!”
张胜吼得声嘶力竭,像是在说给眾人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张胜手中染血的钢刀,森然的声音,压下了周遭的喧譁。
四周重新沉寂了下来,一眾军兵心中虽然仍然有些惶恐,但军心到底是定了下来。
是啊。
他们有十四万大军,怎么会败。
虽然仍然有很多人心中仍然存著惊疑,但到底还是都压了下来。
“吹角。”
张胜大踏步往前而走,怒而出声。
“聚兵!”
“往东去!”
一直以来待在周边的亲卫之中,早就已经有了心思活络的亲卫牵来了张胜的战马。
张胜收刀回鞘,一脚踩在马鐙之上,翻身而上马,隨后牵马引韁,高声喝令道。
“我等只管搅他个天翻地覆,待秦王大军一到,两下夹攻,定叫那李定国、刘文秀两个撮鸟死无葬身之地!”
张胜顿了顿,扬著马鞭指向东边:
“所过州县,任凭劫掠,见城破城,见寨打寨!”
“金银財帛,女人粮草,各凭本事,谁抢到便是谁的!”
角声长鸣,惊起周遭林中宿鸟无数。
一眾军兵愣了片刻,旋即爆发出震天价的欢呼。
那欢呼声里,惊疑尽去,惶恐全消,只余下饿狼般的贪婪与嗜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