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如果被突破,整个阵线就会被拦腰斩断。
右翼的溃兵会往中军涌去,中军的建制很快便会被衝散,然后……
“马宝!”
李定国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浑水塘的战场,找寻著马宝的旌旗。
可是始终没有。
雨幕太厚,廝杀太乱,人影太密。
雨水顺著李定国的盔檐不断趟下,匯出道道珠帘。
他看见了张胜的旗,看见了武大定的旗,也看见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黑色甲骑,唯独看不见他最想看见的那一面旌旗。
落败……
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战。
甚至比起交水更为凶险。
他根本看不到半分的胜算。
一切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马宝的身上了。
李定国紧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又陷下去,鼓起来,又陷下去。
他握紧了腰间的雁翎刀。
他实在是痛恨这样的感觉,將胜利的希望寄託於他人的身上。
但是……
无论是在交水,还是此处,他又不得不如此去做。
李定国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
现在他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別人来救他。
等別人来决定他的生死,决定他的命运。
等別人来告诉他,他李定国,还有没有明天!
交水如此。
此刻。
亦是如此。
李定国的心中一片冷然。
待到肃清內乱之后。
他绝不会再让自己处於这样的情形之下。
他要將所有的权柄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紧握著自己的命运。
他不会再將自己的命运,家国的命运,交给其他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