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回到孤儿院那虽然沉闷却安全的日常中去?
但双脚像生了根,视线无法从那扇漆黑的木门上移开。
里面此刻正在上演什么?
和昨夜一样吗?
还是有所不同?
那些进去的人,他们脸上为何没有淫邪或急迫,反而表现出一种近乎平常的坦然?
就在这时,又有三个人从小径走来。
这次是三个男人,都穿着工装裤,身上似乎还带着些许机油味,是刚下班的町营巴士司机或机械修理匠。
他们低声笑着,拍了拍彼此的肩膀,毫无阻碍地推门而入。
那扇门,仿佛一个贪婪而无言的巨口,不断吞噬着走入的人们。
而我,躲在暗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在耳膜里鼓噪。
恐惧依旧存在,但另一种情绪——强烈到几乎压倒恐惧的好奇,以及被这隐秘、禁忌的场景所莫名挑起的、深藏在生理本能中的蠢动——正越来越汹涌地占据上风。
里面似乎没有看守,没有盘问。
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踏入那个世界,亲眼目睹它的真相。
反正……似乎也没有人拦着,不是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般燎原。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手掌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理智的警告声变得越来越微弱,被一种混合着冒险冲动、窥探欲和难以启齿的生理期待的燥热感淹没。
我看了一眼来时的密林,那里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浓雾。又看了一眼那扇沉默的、却仿佛散发着无形引力的木门。
进去。
就去看一眼。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出来。
我这样对自己说着,仿佛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我最后检查了一下藏身的灌木丛,确认四周再无旁人。
然后,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踏上了通往“雾隐堂”院门的碎石小径。
脚步有些发虚,木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此刻听来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的手搭在了冰凉粗糙的木门表面。指尖微微颤抖。
推开门,会看到什么?
是另一个无法理解的狂乱地狱?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我手上用力,向内推去。
“吱呀——”
同样干涩悠长的声响,在浓雾弥漫的寂静院落中响起。
院子不大,四周是高耸的木墙,爬满了湿润的藤蔓,中央矗立着那座古旧的主建筑——雾隐堂。
它的纸门透出摇曳的烛光,隐约传来低沉的声响,不是昨夜那种集体狂欢的喧嚣,而是更零散、更私密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动静。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理智还在尖叫着让我掉头就跑,但那股禁忌的吸引力,仿佛无形的触手,将我一步步拉近主建筑的正门。
就在我伸手要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一个身影从侧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之前那对情侣中的女人。
她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雾隐堂的侧墙上,双手抱胸,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脸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精致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