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图书馆?”她问,语气有点揶揄。
“反正也没别的事。”我耸耸肩,“而且那边安静,适合发呆。”
她嘴角微微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那放学后……”我开口。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到时候见。”
说完,她转身朝操场那边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我看着她和拓也他们汇合,拓也远远地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然后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
回到A班时,和也立刻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他笑得贱兮兮的,“和松本同学进展如何?”
“吃了个饭。”我说道。
“就吃饭?”
“就吃饭。”
和也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切”了一声,一脸失望地回到自己座位。
但没过几秒,他又转回头,压低声音说:“喂,小道消息,听说E班那几个家伙——就是上周想揍你的那几个——今天看见你去找松本,脸色难看得不行。你小心点。”
“我知道。”我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没再多说。
……
下午的课过得有些恍惚。
窗外的雾气一直没散,虽然比上午更淡了些,使远山的轮廓偶尔能从灰白中挣脱出来,露一露脸,旋即又被吞没。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我听不太进去,笔在笔记本上划拉着,写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脑子里一半是午休时樱花树下的画面——凌音垂眼时耳根那抹红,她轻声应“嗯”时的温软;另一半则是别的什么,更沉、更暗的东西,压在心底,不敢细想。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有人招呼我去打球,我摇摇头拒绝了。
和也凑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我说还有事,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拍拍我肩膀走了。
我在座位上多坐了一会儿,听着走廊里脚步声渐渐稀疏,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穿过架空走廊时,操场上已经热闹起来。
我放慢脚步,目光自然而然地扫向跑道——凌音在那里。
她穿着那套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短裤,正在跑道一侧做着拉伸。
背心很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背线条,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像两只欲飞的蝶翼。
短裤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舒展开来,小腿肌肉随着拉伸的动作绷紧又放松,在午后的薄雾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直起身,和其他几个社员一起站到起跑线前。
哨声响起,她跑出去了。
起跑的瞬间,大腿的肌肉线条骤然收紧,饱满而有力,每一步蹬地都能看见那流畅的起伏。
她的跑姿很稳,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双腿在快速交替,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
短裤的边角随着步伐轻轻翻飞,露出一小截大腿根部的肌肤,被汗水濡湿了些,在雾气中泛着隐约的光泽。
跑到弯道时,她微微向内倾斜,腰身扭出好看的弧度。
背心被风贴在后背上,能隐约看见肩胛骨之间的浅沟,还有脊椎微微凹陷的线条。
汗水从后颈滑落,沿着那道浅沟往下淌,洇湿了背心的一小片布料。
我站在走廊边缘,目光追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