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他们眼里,这只是普通的一对情侣吧。
情侣。
这个词在脑海里闪过时,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走出二号楼,屋外的雾气依旧浓厚。
但操场上比刚才更热闹了些,田径社的成员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跑道旁,有人在拉伸,有人在慢跑,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听一个高年级生说着什么。
凌音挽着我的手臂,穿过操场边缘的小路,朝体育馆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自然,步伐轻快,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可能投来的目光。
我却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遇到熟人——拓也,健太,或者任何认识我们的人。
但一路走过去,似乎并没有人特别关注我们。
偶尔有人抬头看过来,也只是随意扫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大概在他们眼里,这真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幕。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体育馆旁边的独立建筑就是田径社的更衣室。
那是一栋灰白色的平房,门口挂着“男子更衣室”“女子更衣室”的牌子。
凌音在门口停下脚步,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臂。
“等我一下。”她说。
“嗯。”我点点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我站在门外,靠着墙,深吸一口气。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再次打开。
凌音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校服,只穿着田径社的训练服——红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和黑色的运动短裤。
背心很贴身,勾勒出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背线条,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胸前被布料包裹得极为明显,轮廓圆润而挺拔。
短裤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大腿的肌肉线条紧实匀称,小腿因为常年跑步而显得格外有力,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短发有些乱,大概是换衣服时蹭的,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和颊边。
她怀里抱着换下来的校服——那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裙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那个摔裂的便当盒。
看到我靠在墙边,她径直走过来,将怀里的衣物递给我。
“拿着。”她说。
我下意识接过——校服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这是……”我的脸又有些发烫。
“你帮我拿着。”她垂下眼,声音很轻,“社团活动的时候,你就在操场边上等着。不许去图书馆,也不许去别的地方。”
“就在边上……看着?”
“嗯。”
她点点头,终于抬起眼看我,“你不是喜欢看我跑步吗?”
“呃……”
我张了张嘴巴,
虽然没看镜子,但我知道,
现在的我大抵就像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