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因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纯白法袍,自嘲道:“作为父亲的容器,我居然像人类一样,生出了对生的渴望,我是不是很丢脸?”
实验舱,银发神嗣轻轻摇头,一脸温柔地看向谬因:“不,这并不丢脸,因为我也一样。”
银发神嗣手指轻触在透明的玻璃上,继续道:“从出生那天,我就在这个罐子里,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同样有对生的渴望。”
谬因对上银发神嗣的目光,但只一瞬,祂咬住嘴唇,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为我承担更多的神力?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身体也不会崩坏的这么厉害。”
银发神嗣:“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因为我们相依为命。”
听到哥哥的话,谬因向前走了半步,手掌掌心贴隔着玻璃贴在哥哥的掌心上。
谬因抬头,对着银发神嗣歪头微笑:“哥哥,等我回来。”
银发神嗣动作一顿,接着对谬因点了点头。
谬因接着道:“要记得来迎接我。”
似乎是怕银发神嗣不懂迎接的意义,谬因解释道:“这是人类迎接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时,常有的一种行为。”
银发神嗣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含笑点头:“好。”
……
三天后。
第四中心城,防污染指挥中心。
男人快步穿过长廊,走进指挥中心。然后让人调出最新的监控,对同行的女人道:“关主任,那个沐光者又出现了。”
被称为关主任的女人看向手中平板上的莫塔尔调出的调监控视频:视频内戴着高礼帽穿着燕尾服的沐光者穿过人群,走在街道上,注意到转向自己的监控摄像头,男人甚至还礼貌地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接着男人的身影开始虚化,等莫塔尔再次捕捉到男人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一束白色菊花出现在烈士陵园内,依旧和上次一样,男人把花放在了一座坟前。
“坟头的花已经查看过了,没问题。”穿着西装的笔挺男人认真道,“我们的人正跟着他,但估计跟不了多久。”
“沐光者随时可以化为光消失,跟踪他没有任何意义,”戴眼镜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查到这个沐光者的其他信息吗?”
“我查了他祭拜的那座坟墓,那个坟墓的主人是一名异能者,名字叫杨墨,是官方的一名异能者。不过我没有查到她任职的部门以及异能信息。”赵青言找出墓主人的信息,认真说道。
关月一愣,指尖在平板上滑动:“查不到任职部门?应该是像赤星那种特殊小队的人。”
关月眉头皱了皱:“不过特殊小队的人怎么会变成沐光者?”
“让跟踪的人先回来吧,我亲自去会会这个沐光者,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关月起身,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刀,径直往外走。
赵青言立马跟上关月的脚步离开了指挥中心,很快两人就到了那名沐光者最后出现的地方。
耳麦中莫塔尔的声音不断响起,提示着沐光者走过的路线,很快两人就追上了那名戴礼帽穿燕尾服沐光者,男人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后,迈步进入了第四中心城内早已经被隔离的一个污染区。
“关主任,你说他是没发现我们,还是……”赵青言见状,忍不住问一旁的关月。
“他早就发现我们了。”关月摇头。
赵青言一愣:“那他为什么还不沐光消失?”
关月:“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找我们有事,另一种则是……他们在里面设伏,等我们上钩。”
赵青言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你的意思是说……密教的人想对付我们?”
“有这种可能,上次密教袭城明显是一种试探,说不定他们这次已经做好准备了。”关月语气平静,完全没有面对陷阱的害怕,反而很冷静。
关月淡淡道:“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这么直接跟进去?”赵青言迟疑。
“不进去也不行啊。”关月迈步向前,舔了舔嘴唇,“你难道没有发现隔离区的污染扩大了吗?而且我们已经走不掉了。”
赵青言环顾四周,只见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们刚才追踪的戴礼帽的沐光者。至于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女人站在黑暗里,抬步上前,光影落在了女人的脸上,照出她面部的轮廓。
在看清对面人模样的瞬间,赵青言的瞳孔顿时放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爆出一句脏话:“草。”
“怎么了?”关月挑眉。
“是杨墨!”赵青言脸色难看,“沐光者祭拜的那个坟的主人!”
关月闻言,抬眸看向两人,对沐光者道:“你故意引我们过来,是想杀了我们?不过就你们两个……”
关月摇头:“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