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杀人不眨眼,要得是杀人技。”
“若不是祖上得了功勋,能以辅官、將校作为起始,好承袭爵位,不然你我都要从大头兵干起。”
“那九边重镇苦寒,白山黑水险恶。。。莫说我等,內景高人许多时候,都不过耗材,死得不明不白!”
“真以为什么人都是『小武安侯,越马关山外,便能领骑一十八,奔袭辽东三百里,阵杀偽赵余孽百五十骑精锐?”
“这要是换做我等,十年八年能积得如此多的头颅,恐怕都准备回京述职,再辗转各地,静等资歷承袭勛位爵位了。。。”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闻言,魏景隆耸耸肩:
“那是你,家里有个『奋威將军的勛號,只要你爭些气,按照咱大业勛、贵只要功勋卓著,皆可世袭,反之褫夺的规矩,也不是没指望。”
“倒是我。。。”
“我拿头和我上面的兄长爭啊,只能希望自己爭些气,在白山黑水混出些名堂,不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唉对了,说起这事,你听说了没。”
他一边说著,一边一把將齐崢嶸拉了下来,神秘兮兮道:
“今日听说,有『上面的人来视察。”
“我也是听我爹透露的,他老人家的地位你是知道的,连他都如此慎重,还叫我好好表现。。。”
魏景隆『嘖嘖两声,往天上指了指,一脸讳莫如深。
听得齐崢嶸眉心一跳,不由左顾右盼,拽著他的袖子低声道:
“你闹呢,京营说穿了,也就是为九边重镇输送的兵源耗材,走了一批,自然还有下一批。”
“而就算是一镇节度,除非他剿了一国余孽,连人家老巢一起端了,再进京述职,阅兵封赏,恐怕才能叫上位投下目光,关注下来。”
“咱们虽说是京营拔擢,精挑细选出来的『演武堂苗子。”
“但说穿了不靠著祖上余荫,真放在九边重镇,和那些大头兵们一对一捉对廝杀,能不能干过都尚且两说,上位何其鼎重?能將眸光投往这等。。。”
他刚想说这等『小地方。
可下一刻眸光轻瞥。。。
便不由肝胆一颤!
因为在不远处高台上,常年於京营述职的万年侯身畔。。。
果然跟隨著一位內阁的学士,腰掛宫闕牌子,代表奉天行詔!
天可怜见,那等高天云霄之上的人物,怎得突兀垂下眸来,望向这等犄角旮旯?
需知道,此世那些大修行者,可是真能掌握气数、命理,甚至拨弄因果的,很多东西眼皮子底下,根本遮掩不住。
一想到这里,齐崢嶸忽得脸色一白:
“坏事了!”
魏景隆好奇:
“怎么了?”
“今日有天家眸子垂下,说不准就注意到了我等,叫你从此飞黄腾达!”
“你即將掛职而去,还不趁此机会表现表现,一展武艺,若能得了青睞,说不定日后你家『奋威將军的杂號,便能去了,改作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