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由我来!”
执金长磐真君看著偌大陆氏古庭,执金山上,因著果位垂青异象,第一次被雪覆霜白。
於是背著手走到了殿前,看著这经营百载,终臻至而成的累世仙族,一切回忆如浮光掠影般浮现:
“五百年了。。。”
五百年前,他相依为命的血肉骨亲哭著求他,別將自己交予那豺狼一般,以作践他人为乐的『华族少主。
但为了半篇法诀,翻身之机,陆长磐从未犹豫。
他发过誓,会帮小妹偿还恩怨,会让整个陆氏屹立青天,於是他灭了那华族满门,全了誓言。
似他这样的人,眼中除却果位,除却修持,再无其他。
血亲之属,远近之说,哪里有这么重要。
谁贏。
谁才是命数子,谁才是道理!
天下谁人,不是棋子!?
他当年刚开始想当棋子,都没得当呢。
能作棋子,总能拨弄些许风云、浪花。
也总比当个耗材,人材,一眼望到头要强出许多!
。。。
春去秋来,已是十五载。
当命书推演,季渊被透明玉蝶承载,踏入此间,睁开眼来。。。
十五年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飞速照彻於他的心神湖海之间。
许是一体同源,也许是命书之故。
总而言之。
有关於『陆沉渊的记忆,也被季渊尽数接受,毫无晦涩。
江南州陆,持果天家,陆氏。。。
执金山四上府,庶支脉居下院。。。
生而『红光射於斗牛,白刃凝於霜雪异象,与他同日而生,境遇却截然不同的命数子『陆昆吾,如今已高居府首,隱隱为执金陆氏,年轻一辈魁首!
而他还在下院廝混,於筑基之中摸爬滚打,仿若云泥。
有著命书,季渊知晓许多事物。
也知晓。。。
那陆昆吾的『异象,原本也应有他一半,只不过却被这陆氏老祖尽数截取,匯於一人之身,而他便是那个放弃的对象。
陆氏的庶出支脉,若是资质出眾,有机会得了青睞,抬入上院。
不过季渊这一辈子,並无这般机缘。
想到这里,季渊嘆了一声,不过並未在意。
自己得了『龙虎刻字,按照第一篇章的逻辑来讲,於龙虎山中,应该是有著大因果在的。
陆氏下院,十六岁的时候,支脉庶出可以选择继领『升仙符詔,前去南陈,求取那些教字、派字道承,自行求法,若是资质上乘,气运非凡,听说亦有登入宗字、乃至『道字传承的机会!
而他算著日子。。。
距离『十六岁外放,只余半年。
季渊思忖,自己气数为『执金长磐真君所截,若是继续留下,万一哪天因为碍了道路,便被灭杀,这第二篇章便中道崩殂了,未免得不偿失。
既然执金陆氏没有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