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之上,云层浩渺,可任是罡风凛冽,却也近不得季渊之身分毫。
他屹立於这柄『大小如意,仿若飞舟的古朴法剑之上,近乎如履平地。
而在他前方,则是青丝如瀑泼墨的江雪寒,单手掐诀御剑,同时一双秋水剪瞳,目如点漆,正好转头落在了季渊身上。
待到將他上下打量作罢。
看到季渊手中握持著的『升仙符詔,又看著他一身浑厚的采精炼气道行,宛若江海奔涌,似含金性锋锐,与此前的根基,简直换了一副模样时。。。
江雪寒心中一嘆,便知晓龙虎山上,那位祖师这番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估计只待回归。。。
便將有更大的机缘与磨练,等候著他。
若要作杀劫子,取剑锋金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最起码也得似那陆氏昆吾一般,斗败执金山同代后,再游歷南北,成就『衣冠门阀之最,才堪堪算是合了命数,有著此后显辉的可能。
稍有不慎,便是折锋其中,交付性命。
她本无意前来,所以在入南陈国都前,便设法离去。
但真君法詔一下,任是江雪寒乃『大修行者,也只能听从。
就在江雪寒神思不属之时。。。
“前辈,这便是你说过的,曾允与我的大机缘?”
身后,季渊率先开口了。
他何等机敏?
歷经三段人生沉浮,纵使没有命书示警,季渊所遭遇的人生岔路,抉择命运,也早已多的数不胜数。
察言观色之下,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剑道大真人神思不属,想来是不愿意与他多作牵扯。
所以无论是玉明泊,还是升仙典仪,都是能避则避。
纵然季渊看不真切,但也能猜的出来,今日引渡他入龙虎山,江雪寒心中有些牴触,並不想要接上这一桩差事。
估计。。。便是因那龙虎山上的『真君祖师之故。
今日南陈国都,接连有两尊真君显圣。
其中来自『天师道的那乘鹤少年真君,给更名为王纯阳的王铁当眾点化,眾目睽睽之下,来上了一手仙人抚我顶,钦定『道种,著实是给季渊看得齿冷。
他傍身命书,好歹还能窥测旁人一二算计,宛如有一门『算尽天机的手段,不叫自己误打误撞,便入了他人杀局。
可那天师道的少年道君。。。又图谋的是什么呢?
六代天师。
在现世时,季渊还有过印象,那天师道的九代『小天师,似乎一门心思想要求娶顾星烛,哪怕骄阳如日月,依旧有一种莫名的执著。
而拋开这些不谈。
短短三百年,更迭了三代。。。
这『天师府的天师也是耗材吗?
死得换得竟然这般快!
相比之下,龙虎山的祖师倒是像人多了,只是想要在这大世爭上一次,意图把持【金行】,尽入龙虎,全了道业。
做棋子就做棋子吧,起码好处应当是少不了。
季渊心中对於一切门清,並非是江雪寒眼中,对於一切缘由尽都懵懵懂懂的普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