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醒来,还在细细適应如今修持,尚未来得及欣喜的季渊,便被顾星烛嚇了一大跳。
他看著那双明眸,险些以为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曝光了。
但还好没有。
鬆了口气之余,季渊又不觉心头一冷。
万年顾氏好歹继承了侯位,在这玉京也算有头有脸。
事关嫡脉世女的婚契,哪怕渭南季氏已经没了,也不会就这么含糊应下,果然留有了探查后手。
司天台高人,追因溯果,听著感觉就不一般!
只不过。。。
为何没有探出来自己的底细?
虽说自己没有当面將季年抹去,但手段著实也称不上高明。
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若不做,就要死,季渊没得选,只能富贵险中求。
本只是想要在这玉京谋条修行路,隨即便正义切割。。。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短短两三日里一连串的事件,叫季渊修持如水涨船高,突飞猛进,也叫他心头的安心感不断攀升。
以至於季渊都险些忘了,自己只是个冒牌货。
这一下,他心中警醒之后,当即更加谨慎,不过面上不显,只是轻鬆笑著回应:
“我不是在侯爷那里,以那一副『渊夫子镜湖授业图从而本命筑基了么?”
“因此听说镜湖书院便在玉京,就想著前去瞻仰一二,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一脉相承的机缘。”
“原本承了世女的人情,是打算等有了万年侯的嗣子名头,再去设法拜入。”
“但现在有了机会,就想先去瞅瞅,若能凭藉自身通过考校,寻访名师,不就省了给万年侯府招惹事端么。”
季渊半真半假的回应著。
寻访『媒介,其实本质也和寻找机缘没什么差別,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没骗顾星烛。
而且顾星烛待他不薄,如若可以,季渊也想找个合適的契机,和其摊牌。
但显然得是他有了筹码,不至於被隨意打杀的时候才行,不能是现在。
毕竟现在他与万年侯府唯一的牵扯,就是那一纸婚契。
若是撕破脸了,叫万年侯知道他非但不是渭南季氏出身,和他家祖上没交情,而且还將季氏少主的信物给冒充了。。。
季渊也吃不准,顾天威会不会直接將自己拿下。
为今之计最稳妥的方式,就是通过不断寻找『媒介,描绘命书。
因为按照命书记载,一旦书写成篇的那一刻,便代表身份完成,命数恆定。
到了那时只要能叫李明昭將眸光垂下,纵使她三十年未上朝,不曾把持朝政,可只要『天下主果位为她所持一日。。。
自己便能在重重漩涡之中,保全自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