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也只是她的一番臆想,普天之下,哪里又有这样的『天朝呢。。。
如同被抽走脊骨一般的李明昭,闭上杏眸,放弃了挣扎,眼角泛红,只死死咬著唇角,一声不吭。
哪怕两侧即刻便有刑鞭抽下,她也没有开口。
不是我做的,为何要认?
死则死矣!
然而————
“她的筑基秘法,是我给的,方夫子。”
“我见这孩子通读文经,还算虔诚,垂怜之下,便给了她这么个机会,倒没想到被夫子误会了。”
李明昭只感觉原本死死压著自己,宛若山岳般厚重的枷锁一朝尽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醇厚温和的言语,拂过耳畔。
当那著青衣,佩玉带,神情风采就如一位真正大贤的少年,踏入堂中,將她扶起时。。。
狼狈的少女怔怔的,还没反应过来,便陡然直起了身子。
而那位负责审判她这一次案件的方夫子,似乎也没料到那位上阴学宫来头颇大的天骄苗子,竟横插一手。
顿时间,看著身侧面色一变的长阳世子,方夫子踌躇了下,还是选择卖了季渊一个面子:
“渊夫子说的哪里话,若是如此的话,那倒是我误会了。”
“既然如此,人我便带走了。”
季渊点了点头,扫视戒律堂內一周,目光於那长阳世子身上停顿片刻,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便骤然牵著李明昭的手,大步离去。
“先。。。先生!”
见此情形,五日以来作为季渊学生的长阳世子,想起家中对於这位『夫子的评价,並且叫他务必与之打好关係。
再加上季渊数日以来气度不凡,以及『师长身份,长阳世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怵,於是连忙跟上。
然而他才刚踏过门槛。
便看见身披暮色斜阳,拉出一道长长倒影的季渊,头也未回,只是语气淡淡:
“长阳,你以后不必来听我课业了。”
长阳世子难以置信:
“先生,我可是侯嗣世子,她不过一业国贱女。。。!”
“那又如何?”
季渊轻轻偏头,並未因命书缘故,只是语气平静,认真陈述著一则事实:
“我这里的道理,你既读不通,便去往他处所求便是。”
说完不再理睬,只大步而去。
看著这一幕,被季渊牵著手的李明昭,心中没来由的,起了一个念头:
这太学里,还是有真怀揣著『德行的文脉先生的。
同时,不由鼻头一酸,挤了挤发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