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世女曾言玉京之中,有一座『镜湖书院,与这位夫子颇具渊源。。。”
“不知有何法子,才能踏入其中,里面又有何等机缘,是否有著与这位夫子相关的事物、传承?”
自从第一次编写命书,尝到甜头,季渊自然对能够继续描绘的『媒介之物,念念不忘。
如今逮著机会,当即便想刨根问底。
毕竟只需彻底编写成篇,完成一道『身份烙印,就能將其中所留下的一切痕跡,无论神通、术法、武学、宝物。。。皆具现为真实。
这一点实在诱人,由不得季渊不心动。
闻言,顾星烛略作沉吟:
“镜湖书院,乃是圣上开闢大业之后亲自建立,距今为止不过数十载,所以不似那些出过编纂『四书的圣贤之所,要来得底蕴深厚。”
“可架不住『名与器如今皆归大业所有,而大业又是圣上乾纲独断,故此她老人家金口玉言,口含天宪,为其批字『儒脉第一流后。。。”
“就算是自古文风盛行的齐鲁大地,自詡四书正朔,惯会『以德服人的学脉、学阀,见此情形,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而作为大业的最高学府,哪怕是一郡贵种,一州门阀,也只有举荐之权。”
“至於最终能否进入,还要看那些得享大业气数的『大学士们,是否拍板、敲定。”
“刚巧,若是出身我『万年侯府,便有举荐入內进修的机会。”
“我此前说了,要请父侯、母亲收你为『嗣子,只要列入宗册,自然就能享有举荐之权,拥有踏入『镜湖书院的机会了。”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你自己有底子,不然也没资格踏入。”
说完,顾星烛抬眸望向书楼外:
“正好。”
“出了方才那场动静,想来父侯应该也想见一见你。”
“走吧。”
。。。
李明昭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再度回想起了宛若『噩梦一般的幼年。
那是即使到了今日,她也不愿回顾的往事。
宫闕珠帘摇曳。
女子猛地起身,曾经澄澈纯粹的一双杏眸,歷经岁月风霜洗礼,已经变得凌厉、清冷。
她缓缓起身,透过镜面,轻轻喘息著。
镜面里。
如今的李明昭青丝披散,身披煌煌金衣,上录山河锦绣,哪怕就这么在臥榻之上一动不动,也自有威严无限。
甚至她只需要念头轻启,那道代表了人道正位【天下主】的果位,便將显化成形,作她权柄,藉以统御万方,號令不臣!
过去的岁月中。
她几经生死,险象环生,终於得人道显赫於世,使得六朝臣服,叫那些把持果位的仙家、外道偷渡的魔孽,都得对她暂避锋芒。
但这些並没有什么好怀念的。
李明昭如一普通人般,闭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