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与之对峙的,並非是自己。
想到这里,顾鸿羽鬆了口气,隨即勒马驻於京营之下,眸子望向里面,不由咬牙切齿,暗恨不已。
就在前不久,自己拜託那『奋威將军府的齐小將军,托他帮自己一把,给那外姓子吃个掛落。
好叫他顏面扫地,再也翻不得身,得不了『嗣子之名,再无法与自己竞爭、角逐侯府继承之位。
但令顾鸿羽没想到的是,却叫那小子阴差阳错,大出了一把风头,甚至得了帝闕嘉奖,未来可期!
那姓齐的狗东西,更是个见风使舵的性子,看到这副情况,竟果断弃他而去,直接將自个给卖了,转而对那野种大加笼络。
甚至还私底下寻他算帐,说是因他之故,这才平白招惹了此等事端,对他好一番敲诈勒索,得了一份『小功不说,还转头就拿著他的功劳簿,去给那野种换了大药池的资格!
今日听到这消息,原本为了避开季渊,只待等到月余之后,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的顾鸿羽,当即气得吐血。
演武堂那大药池子,他自己长养道胎的时候,都没捨得去泡过!
姓齐的真真不当人子,仗著修为高、朋友多,与那国公府的魏三郎狼狈为奸,把持『义社,拿自己的功劳,卖別人人情!
好在。。。
『小武安侯因功回京,即將述职。
他对主脉那位世女的心思,从小到大,都是昭然若揭的。
虽说对自己不屑一顾,从未放於眼中。。。
但如今回来,待从自己口中,突然听闻顾星烛已有婚契,还对其青睞有加。。。
就如同暴怒的狮子,直接跨马提兵,到了这京营门前,专程候著!
有这位出马。。。
还不任意拿捏那小子,將其搓圆揉扁?
顾鸿羽心中冷冷笑著。
隨著时间流逝。
下值的京营中人,在见到营前竟杵著这等凶悍兵將,玄铁重马,自然是退避三舍,唯恐避之不及。
直到日暮近昏,一行人从中逐渐露了影子。。。
顾鸿羽才终於精神一振,果断提马上前,对著那尊青年低声耳语片刻,叫其成功抬眸,向前直视。
而因沐浴大药池,展现出了自身资质的季渊,原本正被齐崢嶸拉著做局,要去吃酒。
正好他也想要从这位齐小將军口中,再多听听些许修行秘闻,增长见识。
二人於是化干戈为玉帛,这位齐小將军也兴致盎然,拉著魏景隆,三人一道打马出营,只照个面。。。
季渊便见到一桿寒光斗射的凛冽长戟,直直射入面门一侧,营柱之上!
隨即。
一股子语气极慢,却字字含威,似要压得人脊柱大龙掰弯的言语,陡然响彻:
“你。。。”
“就是寄住万年侯府,与顾世女自小缔结婚约的季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