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此言,徐破虏震动之余,更多是盛怒。
他素来性情暴烈,再兼一身显赫身份名位,如此好言相劝都不理睬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著。
而往日骄横惯了的人物,听多了阿諛奉承,旁人畏惧其威如虎,多半是讲不通什么道理的。
“口舌之爭,牙尖嘴利!”
良久,徐破虏重重吐出八个字。
季渊靠得近,可以见到这位小武安侯麵皮弹抖,有轻微『嘎吱嘎吱的牙关紧咬之声绷出。。。
看得出来,他很气。
果不其然。
隨著那玄铁覆面,虎狼重马突得前蹄一扬,激得大地都往下一沉,尘土飞扬间,徐破虏强压怒气,好叫自己显得不那般失態:
“张口闭口儘是些道理,什么逢山开路遇水叠桥。。。筑基五重,你见过什么个天下?”
“莫要惹人笑料!”
“今日。。。”
“便要叫你知晓知晓,你连我胯下的马匹你都敌不过,更遑论天下否!?”
他打马一拍,叫那原本沉寂的重马突得发狂,根根粗壮大筋隨著肌肉绷起,好似弓弦绞於一处,气血喷薄间。。。
直有龙象之威!
嘶吼作罢,便要直往季渊衝撞而去,这一下要是接了个实在的。。。
死倒不至於,但多半落下伤残,这辈子修行难了!
而徐破虏只是翻腾而下,负手立於原地,內景映照显形,压得周遭寰宇不能动弹!
其中大部分威势,矛头更是尽指著季渊一人,以几乎跨越两个大境修持,横压筑基,可谓『恼羞成怒,麵皮不要!
这是道理讲不通,直接上手了!
“小武安侯,过了。”
魏景隆眉头皱起,於心不忍之下,板著脸提了一句,顶著內景大成的压迫,咬著牙关,替著季渊抗下了几分威慑。
而齐崢嶸面上略有挣扎。
但想起前不久才和季渊『化干戈为玉帛,又见其筑基功底如此深厚,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如徐破虏一般,威扬九边,列入龙凤评。
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
况且这里是京营,天子脚下!
当真还能没人出面管束,没有王法了吗?
只要撑上片刻,闹出些动静,必定有人前来调停!
於是齐崢嶸念头一定,浑身气脉张开,大掌一按,滚滚气流宣泄澎湃,化作掌印凝实,当空便將那重马按下!
“九边战马,茹毛饮血,可生食虎豹,按照规矩当应紧栓牢缚,岂能任由伤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然眾目睽睽之下报到上面,吃个掛落,大家都得不到好,小武安侯!”
两人的仗义执言,出手拦截,倒是叫季渊微微侧目,有些出乎意料。
没想到这『演武堂的义社中人,竟真讲了几分气性,冒著开罪徐破虏的风险,也为自己趟了次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