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色逐渐肃然起来:
“百余年前,真正宰执这座『赤县神州的。。。从来都不是陆上七朝。”
“而是那些扶持於它们,拥有著持果真君存在的『果位道统,亦或者门阀衣冠之最的『累世天家!”
“为何过往八百年,人道主位从来没有人证过?”
“这片浩瀚土上,从来不缺少什么头角崢嶸的气运之子,也不乏有人能得果垂青,可最后不是作了耗材,便是为人炼丹。”
“圣上之所以能够再造乾坤,是因为百年之前,发生了一桩大事,令得天下持果之辈六十年隱没未出。”
“也正是趁著这个机会,她才能缔造偌大基业,有了今日盛况。”
“她將人道气数绑上国运,叫官位、勋爵可直接享有国朝气数,按照品阶高低,假持修为,迅速站稳了脚跟!”
“但因为某些外人不知的缘由,圣上三十年居於帝闕,难以外出,不曾露面,只以詔令显现於世。”
“若非这『大业律法自行运转,就如同当年姬周国祚一般,可代天巡狩,评定奖惩功过,天下早就乱了。”
“如今朝堂之上,西宫太后垂帘听政,內阁、六部多有门阀渗透,武勛世家自成一派,外州节度、藩王態度不明。。。”
“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过是势还未至。”
李知水眸子凛冽,似乎对於一切都洞若观火一般:
“尤其是那些把持果位的法统。”
“他们隨意扶持一下那些白山黑水,放逐於外的六朝余孽,亦或者地方作乱的草头王。。。”
“这天下顷刻间倾覆,只在旦夕。”
“但他们缺少一个『导火索。”
“你说。。。”
“你这『帝师之名若真落了实处,是福是祸?”
“说上一句眾矢之的,也不为过。”
李知水明眸眯起,似笑非笑。
而季渊闻言,心中也不由一沉。
他此前借居万年侯府,眼里只有京营演武堂,只晓得九边节度,威震白山黑水,哪里看得清楚这些?
“但你也无需太过担心,往前走就是了。”
“天塌了,也有圣上担著。”
李知水上前,拍了拍季渊的肩,驾起虹光便欲飞驰而走,临了轻飘飘道出了一句:
“此间消息动静甚大,瞒不住。”
“所以今日过后。。。”
“恐怕,你就要直面这整座『玉京对你拋来的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