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啊。
前面一百米的弯道转瞬跑完,在进入大直道时,我的心底立即有了判断。
其他人甚至还没出弯。
保持速度,预赛十拿九稳了。
尽管在围观其他人比赛时能听见山呼海啸般的助威,真正自己上赛道时,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高速奔跑淹没耳朵的风声,踩踏地面的脚步声,以及心脏搏动的咚咚巨响。
隐约只能听清广播席上的播音员给予所有运动员的助威声。
终点之前,赛道两侧,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闪过。
绞着手指一脸激动的何雨晴,挥着不知道哪来的荧光棒的洪清涟等人,以及举着单反的台长和在旁边指指点点的体委。
诶,灵枢呢?
脑子里残存着这么个念头,我保持着速度,压过了终点线才放慢脚步,花了相当的距离减速到小跑的程度。
这时候回过头,才看见第二名撞线。
肾上腺素的效果在减退,我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涌上身体的疲惫,肺部如梦初醒一般喘了起来。
“呼……辛苦了。”
听到另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说着,校服外套盖在了我背后。
我惊悚地转过身,对上了灵枢含笑的眼眸。
“我还以为你跟在我屁股后面追上来了呢。”
“我也没必要当保姆到这种程度哦。”
看我理顺了呼吸,灵枢把装着普通鞋子的袋子和矿泉水运动饮料一同塞我怀里。
“好啦,我走咯。”
妹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我心有所感,回过头,看见了快步走来的何雨晴。
“小素,真厉害。”
走过来时还带着灿烂笑容的少女,凑到我身边时,瞥见了灵枢的背影,表情短暂地僵住了。
“原来妹妹来过啊。”
离开跑道,回到大本营,我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让到处乱窜的台长帮我看看成绩,留意一下200米决赛的名单。
至于现在?
“我们去跳蚤市场转转吧。”
400米和200米决赛在下午,跳高和铅球等其他田赛也挤在下午。上午的剩余时间可以到处乱跑了。
何雨晴的跳远则在明天上午,好在我所参加的团体项目4x200米在明天下午,总的来说还是没有冲突的。
据说在很多年前,学校的运动会是连办五天的。可是那会这所学校在成绩上只是市里不入流的水准,近些年才一跃成为排名前八的高中。
说不定代价就是这持续时间越来越少的课外活动呢。
和赛场一般热闹,跳蚤市场这边人也不少。
虽然学校禁止学生摆卖熟食,没法开烧烤大会,各种包装零食和饮料还是占据了视野。除此之外,各种小饰品、手工作品等充实着各班的摊位。
“哇,老素,200米比完了吗?”
“是啊,阿肥。”
“决赛包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