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是酝足了苏己两年的岁月。李信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回应了她。他的吻,开始时很轻,很柔,像是在珍惜,像是在试探——那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柔的李信。苏己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不想再等了。三年前,她跟着他离开灰岩镇,来到这个家。两年前,他离开,说会回来,她等。一年前,听说他和星兽同归于尽,她差点活不下去。半年前,他回来,说还要巩固实力,她又等。现在,他就在面前,触手可及,她再也不想等了。她的吻变得热烈,带着渴望,带着不安,带着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他的决绝。李信感觉到了,他身体里,另一种意识涌了上来。更直接,更热烈,更像是本能,那是星兽的意识。他把她搂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苏己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种变化。他的怀抱更紧,他的吻更烈,他的呼吸更沉。就在这时,本尊的意识,或是幻形的意识,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你们这是在楼顶啊,想成行为艺术家吗?”李信瞬间停止了动作,声音低沉而温柔,“苏己,我带你去个地方。”炽热的吻骤然停下,苏己的思绪还未回神,便听见了李信的话。她转眼看向四周,才惊觉两人竟在楼顶,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李信用手环着她的腰,同时用意念对家人传去一道信息:“我带苏己去散心,过一会儿见。”话音刚落,两人便如同从未在楼顶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出二十秒,李信和苏己便出现在离家三公里外的体育中心广场上。广场中央,停放着一架通身漆黑、毫无光彩的三角形飞机,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热吻虽停,两人心中的炽热却丝毫未减。苏己看着眼前的飞机,不由得轻声问道:“你带我来看飞机?”李信低头应着,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加了点劲,让她更贴近自己:“不,带你乘飞机。龙仔,开门,准备出发。”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机械的语音从飞机里传来:“是!头!”紧接着,机身缓缓亮起,一道光影铺就的道路出现在两人面前,指引着他们走向飞机。“龙仔?头?”苏己下意识地呢喃,脸上满是疑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殷总送的!”李信只说四个字。两人走进飞机,内部空间远比想象中宽敞,比成年人还高的高度,让这里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架飞机。“龙仔。”李信开口。“是!头。”机械语音立刻回应。“她是我老婆苏己,你慢慢飞,带我们在可飞行区域上空观光。”李信再次下达指令。“是!头的老婆扫描完成,女性,十八岁,正值花季。名字是老婆苏己吗?”“太长了,取其中一个。”“收到,苏己!理由是贴合名字。准备好,我要起飞了。”李信忍不住问道:“龙仔,为什么没听到你说要系安全带?”“哦!头,忘记介绍了,飞机内有模拟场景设置,会自动帮您调动至自然状态,需要我改动模式吗?”“不用,很好。”“头,有任何想法随时呼唤,祝你们开心。”李信与飞机的对话,苏己全程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用灵动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飞机缓缓升高,皎洁的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李信重新抱住苏己,两人再次吻在一起,情意渐浓,她的裙子缓缓滑落。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她就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她的李信。俩人谁也没有关注时间的流逝,月光依旧温柔地照在他们裸着的身上,像是洒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纱衣。苏己躺在李信怀里,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跳。那心跳,有时平稳,有时剧烈,像是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她想起他刚才的两种状态,开始时温柔得让她想哭,后来热烈得让她融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体内藏着什么妖魔,他都是她的李信,是她拼尽全力也要等的人。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向他,未曾想,他也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宠溺,像是在问“怎么啦?”苏己愣了一下,笑着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轻声唤道:“李信。”“嗯?”李信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想要个孩子。”李信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苏己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李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思绪尽数停留在“孩子”二字上,轻声问道:“为什么?”,!苏己想了想,眼底满是坚定:“因为我想有一个永远不能割断的东西——血缘,骨肉。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离开多久,都有一个证明,证明我是你的人,证明我们曾经如此相爱。”李信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十五岁那年,她眼里是懵懂的执着。十八岁这年,月光下,她眼里是决绝的深情。从未改变。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一字一句道:“好。”苏己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答应了?”李信点头,眼底满是宠溺:“你想要的,我都给。”幸福的眼泪瞬间涌进苏己的眼眶,她紧紧抱住李信,一遍遍地唤着:“李信。”“嗯。什么?”“没什么,就是想叫你。”……天渐渐亮了,余慧正在厨房忙碌,准备着早餐。李恒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看着投影在墙上的早间新闻。“昨晚信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知道吗?”余慧一边整理餐具,一边随口问道。“大约十二点,我听到苏己对信儿小声道晚安。”李恒放下水杯,缓缓说道。“你说,信儿的境界,比我们高多少?”余慧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李恒早已习惯了妻子这般跳脱的性子,思索了片刻,沉声道:“高,高很多。”“到底高多少?”余慧不依不饶地追问。“相信你现在已经记起更多以前的事,按宇宙上通行的等级,信儿一定在行星六阶以上,比我和你,再加上已经二阶的苏己,加起来还要强上不止一点点。”李恒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看到诺儿没有?他好像也变了。”余慧话锋一转。“是的,我们昨天聊了很多。现在看来,倒是因祸得福,他自闭的倾向没有了。”“不是这个原因,是他身上,有一股我们不熟悉的气息。”余慧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可怜的诺儿,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算了,咱儿子都长大了,也出息了,用不着我们瞎操心。”李恒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欣慰。就在这时,苏己走下楼来。余慧抬头看她,愣了一下,笑着问道:“怎么起这么早?”苏己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睡不着。”:()错位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