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落在了王凌岳那张错愕的脸上。
“我们没有恶意。”他的声音,沉稳,坦荡:“是老王头的朋友,一路跟过来的。”
老王头?
王凌岳的脑子里,一片茫然。
那汉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王志靖。你的父亲。”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王凌岳的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反问:“我爹?那你们来干什么?”
为首的汉子看著他,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混乱的城区,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他们的目的:“组织民眾自救,並且確保你们的安全。”
“朋友?”
陈默看著眼前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自称是王伯朋友的汉子。
那双眼睛里再次闪过一丝不易察澈的、冰冷的审视。
为首之人身材中等,並不魁梧,但刚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钉进地里,
身上穿著一件半旧的黑色棉袄,洗得有些发白,腰间束著一根旧皮带,让他那被厚实棉衣包裹的身体,依旧显得颇为精悍,並不臃肿,显然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一张国字脸,稜角分明,皮肤是那种常年被风沙打磨出来的黄褐色。
手上似有老茧,但很灵活,应该是经常使枪。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
不大,却是黑白分明,眼神沉静得像一口深井。
看人时,目光像锥子,能直直地扎进你心里去。
陈默轻轻地,对著身后的王凌岳,摇了摇头,那动作,幅度极小,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这些人的或许真的认识王伯。
但他们来天津绝不是来保护他们的,顶天了也就是顺路照应一下。
至少陈默现在並不信他们。
为首的汉子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一脸错愕的王凌岳,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王凌岳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被陈默这么一提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又想了想自己那个整日卖餛飩、窝囊了十几年的父亲,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