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咱日后好好查查,倘若確有其事,咱饶不了那吕氏!”
老朱说著瞟了瞟朱煐。
听著这话,朱煐心里一突突。
好傢伙,我这临死之前的一番话,不会改变大明歷史吧?
不过。。。貌似咱这改变的歷史次数已经够多了,倒也不差这一次了。
反正那会儿咱应该是功德圆满,觅得长生了,与我无关。
老朱见朱煐不说话,当即又给蒋瓛使了个眼色。
蒋瓛会意。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朱公子,不知公子这些年过得如何?听闻公子自幼便在城中提人写字赚取家资,养臥病在床的父母,倒是孝顺。想来这些年过得殊为不易吧?”
蒋瓛的话顿时让老朱眼前一亮。
给蒋瓛投去一个讚赏的目光。
蒋瓛这傢伙属实是有些东西,这试探的倒是巧妙!
完全可以从咱乖孙的回覆中探探他的態度!
当即老朱聚精会神看向朱煐。。。。
朱煐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笑:“哈哈哈哈,蒋指挥使,陛下,我道你们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天牢探望,想必是查不到学生的九族了吧?”
“还请陛下见谅,学生九族要么不在,要么不知。”说著朱煐看向老朱:“学生八岁之前是个痴傻孩童,没有记忆。父母俱是流民落在城外的农户,不知家传渊源,自学生有记忆起,学生一路走来靠的都是自学,未曾拜师,没有同窗,没有好友,亦无亲朋。”
“真要说九族的话,学生入了殿试,当算天子门生,满朝诸公皆算同僚,要不陛下您给杀杀?”
“陛下,莫要再做试探了,学生是真没有九族。”
朱煐觉著自己算是看穿了老朱的心思,这老小子来天牢,合著是因为查了自己的九族查不到?
“????”
“???”
朱煐一番话,老朱愣住了。。。
蒋瓛也愣住了。。。。
老朱和蒋瓛互视一眼,两人默默地走出了牢房,离得朱煐稍远了一些,蒋瓛这才凑近到老朱耳边瞥了眼牢中的朱煐小声道:“陛下,臣看皇孙殿下貌似。。。真忘了宫中之事,否则何以说出这番话?”
老朱皱眉沉默。
良久后。。。嘆了口气。。。。
“咱明白了。”
老朱心疼地看了眼牢中的朱煐,喃喃道:“这孩子想必是一场大病虽侥倖未死却犯了失魂之症,忘却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记不得八岁之前的事。不过却还留有一些散碎的记忆和印象,恰巧那农户家又是朱姓,读书之后便想起了这『煐字。”
“恭喜陛下啊!”
蒋瓛激动道:“先前陛下担心皇孙殿下心死,故意不认陛下,如今可见,皇孙殿下他是犯了失魂之症,並非故意为之,此时陛下若是告知其身份,那便可以相认了!”
老朱闻言眼前一亮,可旋即,神色又是一黯,摆了摆手苦笑道:“怕是不成了。”
蒋瓛一愣,一脸愕然地看向老朱。
“这是为何?”
老朱苦笑道:“这些年咱孙在外头吃了这般多的苦头,以他先前言语,对咱很是不满啊。要不然怎会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当朝抨击咱?他这是奔著死去的啊!”
“这小子对咱意见大得很吶,若是相认,他怕是难以接受。”
“还是再等等吧,咱得先扭转扭转咱在咱孙心里头的印象,到时再相认,指定更好。”
蒋瓛恍然,赞道:“还是陛下思虑周全。”
老朱也露出了笑容。
“总归是个好消息,先前是咱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