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萦绕着浓烈而复杂的气味。有陆昀残留的妖气,和她自身翻涌的情欲。那股被压抑的怨气在叫嚣着饥饿。
她像个熟透了的果实,正散发着诱人采摘的甜腻腐香。
“怎么了?”他的嗓音温润沉静。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予南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颤抖,“我……心口疼得厉害,之前的药吃完了。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借口很拙劣,但足够用。
迟钝片刻,顾子渊侧过身,让出一条通道,“进来吧。”
迈进门槛的瞬间,一阵清冽舒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于此刻燥热不堪的予南来说,这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洲。
浑身的细胞都张开了嘴,贪婪的呼吸了几口。
“坐。”
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短暂的平复后,腿间的痒意却反扑般的加重了些。予南咬住牙,在沙发上坐下,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手怎么了?”
顾子渊走过来,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掌心,那上面渗出些血迹。
“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予南缩了缩手,“没关系,小伤。”
顾子渊没再追问,他在她身旁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属于男性的体温瞬间逼近。予南的呼吸乱了一拍,本能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哪里不舒服?”他问。
“就是心口疼,跟之前那种不太一样。”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还有……总觉得很热,浑身都不对劲。”
“伸手,我看看脉。”
予南乖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
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腕脉,一股凉意顺着皮肤钻入经脉,像是一捧雪洒在了烧红的炭上。
“唔……”
予南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她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顾子渊的手腕,不想让他离开。
顾子渊垂眸,看着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眼里多了几分戏谑。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怨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勾动着最原始的欲望。她现在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顾医生……”
予南努力找回一丝清明,试图把话题引向正轨。她吞了吞口水,试探着开口:
“其实那天,烂尾楼直播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了。”
探问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稳地按在她的脉搏上。
“是吗?”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容易产生幻觉。也许是你太希望有人来救你了。”
“可是那种感觉很真实。”予南不依不饶,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而且我醒来之后,身体里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多了点什么。”
顾子渊终于抬起头。墨黑的双眸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