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间凇清上蹿下跳的动静,以及白珩那充满活力的叫骂声,应星微微蹙眉,轻轻拍了拍膝上的火狐。
“去吧。”他低声吩咐,狐狸慢悠悠的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睁开了明亮的火红眼,悄无声息地跃入了被白珩打成一片的战局。
火狐精准地缠上凇清,一口咬住他的小腿,尖锐的金属利齿瞬间刺破皮肉。
凇清痛呼一声,身形踉跄,不偏不倚的迎上白珩化拳为掌的掌风。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凇清被打得晕头转向,精心打理的发髻也散乱开来,发丝黏在红肿的脸颊上。
他试图再次催动云吟术反击,但火狐刁钻的攻击让他手忙脚乱。
这一刻,这位向来鄙薄武夫的龙师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武力的绝对压制。
丹枫端着冷透了的茶水,平静地注视着肆意发泄的好友。
他抬手催动术法,议事厅的窗户被一扇扇缓缓关闭。
每关一扇窗,厅内的光线就暗淡一分,仿佛在预示着凇清接下来的命运。
“丹枫!饮月君!”
凇清嘶声力竭地大喊,声音因脸颊肿胀而变得模糊。
“你身为持明龙尊,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戴罪的逃犯,在持明的地盘公然殴打族中长老吗?!”
丹枫关上了最后一扇窗,他的声音冷冷的从屏风后传出:“持明龙师凇清,现依律令指控你,身犯十恶之逆。”
“其一:通敌密盟,暗结遗孽。引豺狼入鳞渊,毁共誓之契,罪同裂土。其二:戕害同脉,私盗龙卵。奉胞裔于邪术,绝蜕生之道,恶逾焚巢。其三:窃权植党,阴布耳目。探龙尊行止,乱司狱纲纪,奸似蚀栋。”
他每念出一条罪名,凇清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些指控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多年来精心维持的信念彻底撕裂。
“不!不是这样的!”
凇清濒临崩溃,声音凄厉:“我自有我的道理!那个浮笙呢?!她可以为我证明,罗浮不是接纳了她的做法吗!她也用了那条小龙的力量啊!她的蛟龙果,分明就也是利用不朽血脉特性的证明!”
白珩被气得笑出声来。
她一脚踢翻凇清,顺势踩在他的背上,叉着腰大声道:“老古董,按你这逻辑,貘馍卷难道是用貘兽的肉做的吗?琼实鸟串难不成真要去猎杀琼实鸟?!”
火狐适时地发出嘲笑的鸣叫,尾巴用力地甩在凇清受伤的腿上,引得他再次痛呼。
丹枫淡淡开口:“够了。”
他的目光从屏风的间隙里扫过狼狈不堪的凇清,对白珩道:“你也该歇会儿了。”
白珩意犹未尽地收回脚,甩了甩手腕发出犀利的评价:“手感还行,就是脸皮太厚,打得手疼。”
应星起身,从屏风后踱步而出:“发泄完了?”
他挑眉看向白珩:“手够黑的啊,这老家伙的脸已经不能看了啊。”
白珩哼了一声:“这才哪到哪?不过我果然不喜欢自己动手,还是用星槎的活力打击束缚,感觉手都打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