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因爱而存在,这就是我选择的定义,也是我拒绝你的全部理由。”
直视着魏尔伦的眼睛,凛忽然笑起来:“……你明明也是这样,不是吗?”
这番回答,完全超出了魏尔伦的预期。
他预想过拒绝,预想过恐惧,甚至预想过战斗,但唯独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基于“爱”与“自我定义”的、近乎信仰般的宣言。
它没有否定力量的差异,却从根本上动摇了魏尔伦那建立在孤独与力量至上基础上的世界观。
为什么说他也是这样……?
魏尔伦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名为愕然的情绪。
不解,否定,甚至是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在他心中交织。
“爱?”
他重复着这个恶心的词汇,语气里带着嘲讽和无法理解。
“虚无缥缈的情感,不过是弱者的幻觉和束缚。”
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兰波笑着回头对他伸出手:“我不觉得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魏尔伦再一眨眼,他已经消失了。
是的,兰波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啊……
“……兰波还活着。”
凛有一点不解。
——为什么这对搭档都以为对方死了。
不料魏尔伦却忽然激动起来,他伸手按住凛的肩膀:“你说什么?!他在哪里?”
见过魏尔伦,凛就明白为什么兰波说起他时会那样哀伤了。
横亘在两人中间的身份认同如果不能解决,再见面也于事无补。
凛记得魏尔伦一开始是来杀她的,她可是很记仇的。
才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想来杀我?”凛问。
似乎没想到话题转移这么快,魏尔伦愣了一下。
“……你和中也曾经是同伴,只要我杀了他所有的人类羁绊,中也就会乖乖跟我走了。”
千色无语了:【“……”】
“中也不会跟你走的。”
凛疑惑地说:“如果你这样做,他只会想杀了你。”
魏尔伦诚恳道:“他打不过我。”
“……”
凛沉默,决定换一条路。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非人?”
魏尔伦说:“人类为了利用我而制造我,我无法理解人的情感,也没有归属。”
“兰波说我和人类并无不同……明明哪里都不一样。”
“可是你就是人啊,会因为身份而焦虑又爱自作多情的物种,毫无疑问就是人类。”
“人与人本就不同,你为什么要强求和别人一样?”
“你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