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靠近女孩,变故突生——
女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恐惧的色彩前所未有地高涨。
不顾凛的阻拦,她强行撞上封死的窗户。
玻璃发出碎裂的声音。
——“哗啦”!
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凛的脸颊。
乍亮的天光里,凛最后捕捉到的是女孩决绝的身影,从高楼一跃而下。
“……祢念!!!”
男人在她耳畔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凛怔怔地望着下面。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鲜红的血迹像盛开的花,沿着女孩倒下的位置向外绽开,然后是尖叫声。
男人冲上来抓住她的衣领:“你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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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应该挑选哪一匹才好?”
一个白发中挑染着红色的男人为难地开口,双眸紧闭,却精准了对准了趴在栏杆上的太宰治。
太宰饶有兴趣地直起身体,回头看向他。
原来如此,是盲人吗……
“6号。”
男人笑意盈盈地说:“是吗,谢谢你。那你一定押中了吧?”
太宰维持着虚假的笑意:“喔呀,这你也知道?”
“是的。”
男人笑道:“出汗情况,体温,肌肉的声音……失去光明后,我能看到的东西反而更多了。”
“我还能猜到你明天的命运。”
手铐铐住太宰,男人笑眯眯地补充:“你没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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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水泽怜奈递过来的热水,凛迟钝地道谢,脑海依旧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一幕。
那大概占了人体全身血液的三分之二,流出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做笔录的时候,凛才知道祢念今年才15岁。
……比她们家最小的孩子还要小。
她本应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突兀地,戛然而止。
像所有惹人厌烦的烂尾结局。
【“……笨蛋。”】
千色用力挤到她旁边坐下。
她动作自然地想为她拉紧下滑的小毯子,手快摸上边缘才想起来,她什么都碰不到。
千色的手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因为只是幻想,所以就连这么简单的事也无能为力吗。
凛没察觉她的失神,顺从地拉紧毯子,团吧团吧缩进千色怀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当时应该听千色的话,这样或许那个孩子也就不会……”】
闻言,千色不假思索地反驳道:【“说什么呢,你的判断没有问题,不许质疑自己。”】
凛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嘴角微微翘起:【“千色刚刚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