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通往他理想的道路,堆满了尸骸。
即便凛无意的帮助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这份罪孽也不会因受害者未亡而有所减轻。
她怜惜费奥多尔的孤独,却也同样怜惜这些生命。
如果一定要为一切画上句点,凛愿意开枪,让他成为她第一个亲手杀掉的人。
——却不是为了杀他。
听上去很矛盾,但事实的确如此。
凛淡淡解释,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补充道:“……而且,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的双手都可以干干净净的。”
背负生命前行,也是一种无形的负累。
……至少,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她希望大家永远自由。
不为重量、规则、世俗所缚。
鸢眸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所以我开枪了。”
凛说。
愣神许久,最终,太宰脱力一般靠在墙上。
他用手捂住眼睛,闷笑出声:“……真是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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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地樱痴能勉强应对魏尔伦,但再加上兰波,便无论如何也无力回天了。
落败的结局,在他们加入战场的时候就成了必然。
福地捂着腹部倒在地上,兰波和魏尔伦对视一眼,退出战场。
大仓烨子不知所措地跪在他旁边,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为他止血,大哭出声。
“……队长!你不要死呜呜呜……”
港口□□的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与谢野晶子从里面出来。
她一撩头发,自信地问:“听说这里有病患?”
看到她,大仓烨子眼睛一亮。
她想抓住与谢野帮队长疗伤,又被敦和龙之介联手逼退。
眼见暴力的办法行不通,烨子“呜呜”的哭着,抬手揉掉不断下落的眼泪。
“求求你……救救队长。”
“烨子……”福地樱痴虚弱地说,“……不必了,身为罪人,这是必然的结局。”
【请君勿死】只能治疗有求生欲的人。
她救不了他……他也不需要。
血沫从他嘴里呛出来:“你们都做得很好……”
猎犬每个成员的决心,他都看在眼里。
“你也时候解放自己了,一直追随我,就不能变得……比我更强。”
福地迟滞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在意众人复杂的目光。
他躺在地上,安静着注视头顶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