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地扬起下巴,闭目准备接受赞美,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
弗朗西斯疑惑地睁开眼。
——等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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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席,乱步对着一众小蛋糕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通通吃掉,满足地翘着尾巴。
水泽怜奈不知何时与泽尔达成功会晤,聊着什么,脸上是让凛感到后背发凉的恐怖笑容。
对此,凛选择先走为敬。
没等她脱身,一直关注着她的众人见状又纷纷围上来,真诚地感谢她。
溢美之词奢侈地叠加在凛身上,人们予她赞美,予她掌声,予她世界上所能想到的一切祝愿。
凛晕晕乎乎地逃出包围圈,大气不敢喘,飞速溜到清净的地方,长舒一口气。
——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白色披风出现在眼前,果戈里用那只被挖空的眼睛盯着她,语气昂扬:“提问!我是谁呢?”
“是小丑。”凛说。
他夸张地咧嘴笑起来:“宴会主角却偷偷溜走?实在是——”
太自由了。
他的笑依旧虚假,还掺杂着几分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难过。但果戈里依旧在笑,高高挑起嘴角,一如每次见面。
凛看不下去了,皱眉打断他的话:“果戈里。”
白发小丑应声看向她。
“不开心可以不笑。”
他们就这样僵持对视。
良久,果戈里缓缓收起笑意,亮出手里的炸弹,语调复杂地说:“你为什么要杀了费佳。”
他明明期待了那么久。
如果凛肯耐心一点,等到毒药发作再动手,那么,他的挚友,也算死在他的手上了。
他唯一的囚笼……
世界上唯一理解他的人。
看着他眼底闪烁不定的情绪,凛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你不开心不是因为没有杀死他,而是因为挚友死掉了,仅此而已。”
果戈里没有躲开,呆呆地看着她。
“……你追求挣脱束缚,但你有想过吗,这种想法,无形中也束缚住了你。”
他震惊地瞪大双眼,像被戳中心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凛偏头,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
“没有东西在束缚你,是你束缚了自己的心。”
“不用逃避,哪怕前方一片虚无。”凛说,“你也还在这里,站在这里。”
果戈里:“……”
“凛酱!真是的,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害我一顿好找。”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凛闻声看去,再次回头的时候,果戈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