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愉:“我要洗个澡。”
陆江:“……”
被子被放在了炕的另一边,陆江现在门口,看着陶愉哼哧哼哧的提水,蚂蚁搬家一样,每次就提那么点。
他额角跳了跳,大步走过去:“我来。”
陶愉擦了擦汗,摆摆手:“不用不用。”
他跟陆江不熟,不好意思使唤人。
但桶被陆江拿了过去,对方把水加满:“我怕我天亮才能睡。”
陶愉:“……”我哪有那么慢!
陆江三两下把桶里热水加满,有提了一桶凉水,陶愉房间里放了几个盆,他随便把上面的几个拿开,要往最下面那个里倒水,结果陶愉急急忙忙道:“那是我洗脚的!”
说着,拿了洗脸盆上面的大很多的盆。
陶愉的盆不是按大小放的,最小下面是洗脚的,然后是洗澡的,洗屁股的,洗脸的。
他身上那点钱全让他拿开买盆买毛巾这些了。
“麻烦。”陆江把水倒进洗澡盆里:“不都一样。”
陶愉看了他一眼,虽然控制着,却能感觉他的表情在说:“你好不爱干净。”
陆江差点气笑了,很想告诉陶愉,他身边这些大老爷们,就他最爱干净,回来先洗澡。
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有病,没事说这个干嘛?
陆江转身离开房间,陶愉连忙找出洗澡用的毛巾,头发洗干净,浑身上下都擦洗了一番,换了身他当睡衣的衣服,神清气爽。
洗干净心情都好了,哼着歌打开了门,陆江没在门口,外面也没灯,陶愉害怕就喊对方,结果陆江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把盆拿走,出去倒水。
陶愉眨眨眼,他没打算让陆江倒的。
很快收拾干净,这会儿没到最热的时候,晚上还有些冷,陶愉盖着被子,舒舒服服闭上眼睛。
陆江躺在一旁,在思考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陆江,我睡觉了,晚安。”陶愉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陆江扭头:“怎么不叫老公了?”
回答他的是陶愉的呼吸声。
陆江:“……”
他按骂自己一声“有病”,胡乱搓了把脸,闭上眼睛。
陆江是大车司机,虽然路上可以换班,但是在车上哪里睡得好,更何况每次出门最少三两天,最多得十天半个月。
睡意很快袭来,陆江即将睡着的那秒,什么东西甩了过来,拍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睛,借着月光隐隐看到,是陶愉的胳膊。
陆江呼出一口气,把对方胳膊放回去,再次闭上眼睛,有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睁开眼,这次是陶愉的腿。
他把对方腿挪回去,然后,胳膊腿一起甩过来,陆江脸都黑了,死死盯着陶愉的脸,可惜后者一无所觉,他认命的把胳膊腿给塞回去。
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陆江发誓,再跟陶愉睡,他是狗!
最后,陶愉整个人被塞到被子里,被陆江控制住手脚,睡梦中的少年皱了皱眉,不自在的动了动,终于安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