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手,前排顶住!”赵钢见有哥布林衝过来,立刻下令。
壕沟和土垒后的长矛手们齐声怒吼,將长达三米多的硬木长矛从射击孔中狠狠刺出。
那些好不容易衝过箭雨、靠近工事的哥布林,顿时被密集的矛林刺成了筛子。
而那只被射成刺蝟的大哥布林踉蹌著衝到共事附近后,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眼见两只大哥布林全都倒下,身边的同伴也死伤七八成……残存的野生哥布林们终於彻底崩溃了。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贪婪和凶性,它们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充满绝望的尖叫声,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转身就要逃跑。
就在这时,三声短促而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那在侧翼埋伏的李元刚兴奋的大吼一声:“终於该我们了上了,突击队,全体都有——给老子杀光它们!一个不留!”
“杀!”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如同火山般爆发,李元刚提著厚背砍刀,一马当先,如同挣脱锁链的狂暴凶兽,带著那群早已跃跃欲试的侧翼突击队,狂涌而出。
他们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油脂,瞬间就將溃逃的哥布林群薄弱的背后防线撕得粉碎。
刀光闪烁,血浪翻腾。
每一只哥布林被斩杀,都有白色的光点逸出,融入击杀者的身体。
“报仇的时候到了!跟我上!”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一直在二线焦急等待的老山姆,眼睛瞬间红了,他想起被这些怪物杀害的儿子和儿媳,积压了多年的仇恨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举起手中的战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第一个衝出了相对安全的二线阵地。
“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卡尔、鲍勃等年轻人也被这气氛感染,压抑已久的恐惧化作了復仇的怒火,他们拿著简陋的武器,跟著老山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著那些溃败的、失魂落魄的哥布林冲了过去。
或许是报仇心切,老山姆爆发出了惊人的奔跑速度,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穿过工事区域,追上了一只试图逃跑的哥布林。
手起刀落,便將那哥布林砍翻在地,身首异处。
卡尔也紧隨其后,红著眼,用手里的砍柴斧拼命劈砍著一个摔倒的哥布林,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杀。
训练有素的突击队如同砍瓜切菜,而满腔仇恨的民兵们则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多年的痛苦。
残存的哥布林如同无头苍蝇,在壕沟、拒马间狼奔豕突,却一个接一个地被追上、被斩杀。
当最后一只哥布林在绝望中被乱刃分尸,战场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烬石岭零伤亡完胜,全歼来犯之敌,其中包括两只皮糙肉厚、曾经令烬石岭人最为恐惧的大哥布林。
短暂的寂静后,热血未凉的战士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然而喊声最大的,当属老山姆、卡尔、鲍勃、埃里克等烬石岭的领民。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面对这些绿色恶魔时,不是狼狈地躲藏、绝望地逃跑、或是眼睁睁看著亲人被屠戮,而是堂堂正正地、用敌人的鲜血和尸体,贏得了彻彻底底的胜利。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老山姆拄著沾满血液的战刀,胸膛剧烈起伏,望著满地哥布林的尸体,老泪纵横。
这泪水不再是往日饱含苦涩与绝望的咸水,而是冲刷著他內心的所有仇恨与屈辱的激流。
卡尔、鲍勃、埃里克等人也互相拥抱著,用力捶打著彼此的后背,语无伦次地欢呼、叫骂、哭泣。
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恐惧、仇恨和愤怒,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以往哥布林来袭意味著死亡和失去,而今天,胜利属於他们。
烬石岭,真的不同了!
李元刚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看著这群激动得近乎癲狂的领民,原本想开句玩笑的话也咽了回去,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用力拍了拍身边赵钢的肩膀。
赵钢也收起长矛,看著这场景,重重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一种作为军人的自豪感和守护了重要之物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战壕內,士兵们激动的议论著战果,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的神采。
“这些哥布林也太不经打了,这么快就全交代了。”
“是啊,我还没尽兴呢。”
“知足吧,你还多少干掉一只哥布林,我这还没等动手呢,全都被你们给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