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闻言,双眼大亮,急声问道:“那这分类统计法呢?”
林平安回道:“度支司要核算全国各州县的赋税,但这帐册基本都是手工记帐,这同一州县各种税收都是分开记的,需要反覆核对太过麻烦,耗时耗力!
所以咱们可以搞一个三级分类帐,第一级按道,全国十道各立一本总帐!
第二级在每道下分“租赋、杂税、盐利、榷酒等税目!
第三级再细分具体州县,每笔收入先归到州县明细帐,每月匯总到道分类帐。
年底只需把各道分类帐相加,就知道全国岁入,不用再逐笔核对,省时省力!”
唐俭越听双眼越亮,看著林平安的眼神越发欣赏。
这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呀!
“好!以后就按照你说的来!我这就將这建议呈给房相!”
唐俭说完,兴冲冲地拿著小册子转身离开。
尚书省掌领六部,房玄龄乃尚书省左僕射,乃是尚书省的一把手。
他刚走到门口,便跟急走而来的沈墨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尚书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沈墨嚇得脸都白了。
“无妨,下次注意点!”心情甚佳的唐俭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他正准备离开,便听得林平安问道:“沈墨,那名单和罪证整理好了?”
“大人,全部在这里了!”沈墨將一本册子递到了林平安手中。
“什么名单?罪证?”唐俭脸色一变,看向林平安问道。
“尚书大人,沈墨他实名举报,这是贪污人员的名单和罪证,尚书大人要不要看看?”林平安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贪什么污?胡说八道!”唐俭怒斥。
“莫非尚书大人想造反不成?”林平安挑眉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本官什么时候想造反了!”唐俭顿时怒了。
“陛下已经下旨,凡实名举报,上官必须严肃处理,可尚书大人不但不处理,反而还斥责举报人,这抗旨不尊与造反何异?”林平安目光直视对方,正色说道。
“你……”唐俭顿时语塞。
看来夸的太早了,这小子果然不让人省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林平安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林大人,这陈亮已经被处理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而已,你就別添乱了!”
“这大贪和小贪不一样是贪吗?尚书大人莫非是想包庇他们不成?”林平安冷声质问道。
“你小子莫非真想和世家彻底撕破脸不成?”唐俭神色复杂的看著他。
“尚书大人,下官只是遵旨而行!”林平安神情严肃道。
“罢了,我这便將这些名单和罪证交於房相!”唐俭见他態度坚决,只能无奈点头。
“尚书大人高义!”林平安將册子交给了他。
“水至清则无鱼,刚过易折,適可而止!”唐俭说完,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