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地摇着头,随后又怕他误解,慌忙地解释道:“不是,我……那个,谢谢……”
我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桌边,双手就这么僵在原地。
“你给我补课,我请你喝东西,应该的嘛。”他笑着收起自己的卷子,随后问道:“我该回去了,明天你还来吗?”
我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拜拜。”
他挥了挥手,消失在书架间。我看着桌上的杯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的没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交换——我一直这么觉得。花雾、齐风、父亲……甚至是楚寒,我们的关系都是建立在交换上的。
我拿起杯子,插上吸管抿了一口,凉凉的,甜甜的。
……
今晚花雾打电话过来,和我聊了些有的没的,我听出来她心情不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说了句她没什么事,便挂断了电话。
花雾的租房离路口很近,隔天我在花雾租房的门前看见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缺了根手指,女人则止不住地咳嗽。
他们正向周围人打听着什么,我想装作没看见他们,可他们提前一步找上了我。
“你看没看见住这间房的人去哪了?”头发花白的女人问道。
“没。”我摇了摇头,他们便放我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我给花雾打去了电话,但她没接。想起昨天的约定,我决定还是先去书店找齐风。
齐风来得比我想象得要早,他坐在昨天的座位上,身边站着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朋友。
“随便学学行了,别真考上了。”
“去你的,你来这干嘛?”
朋友晃了晃手里的书,封面很是花哨——住宿生总是会藏些小说,作为晚上的消遣。
“明天不是返校嘛,周末还要补课,我来‘进货’。我俩说好了,一人买一本,回去了换着看,你要不也……”
“不行,我钱买习题册了。”
“哇你——说真的,你俩到哪一步了?”
“没有……我俩很纯洁好吧。”
“呦呦呦,纯——洁——”
听着两人的起哄声,我默默走下了楼梯,随后给齐风发去了短信。
“家里有事,抱歉去不了了。”
今年的六月格外难熬,我被地面的热浪裹挟着,漫无目的地走着。
返校那天,花雾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晚上来我这留宿时,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关了灯,我们背靠背躺在床上。